第329章 他不一定全信，但他会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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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这封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有人编出来借刀杀人的。”

张明远的手指攥紧了。

“但编的人，编不出你七岁那年的事。”沈万成看了他一眼，“这个细节是真的，我就有理由往下查。查出来是假的，我收手，损失不大。查出来是真的……”

他顿了顿：“赵鹤鸣就得一个交代。”

沈万成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对折，拉开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带锁的文件夹，把纸放进去，合上，锁好，再把文件夹放回抽屉。

合上抽屉之后，他的手指在抽屉边沿上停了一下。

“信放我这儿。”他说，“我先让人摸摸底。”

张明远愣了一下：“您……不现在就查？”

“查是要查的。”沈万成说，“但这种事，不能急。旧案调档要走程序，我得先找到能接这个案子的人，再想想怎么开口。你一个高中生拿着一封匿名信跑来找我，我转头就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第一句话就会问我‘老沈，这信哪来的’，我怎么答？”

他看了张明远一眼，语气缓了一些：“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先摸摸路子，看这事从哪个口子进去最稳。有了眉目，我让人联系你。”

张明远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万成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个送信的人，既然把信送到你手上，说明他希望这件事被查。他不想露面，可能是怕，也可能是不方便。”

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不过这个人，查不查得到，不重要。查送信的人，不如查他给的东西。他给的是方向，我查的是事实。”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这几天你别一个人往那边跑。信上写的那些地方，你一个都别去。真要查，等我这边动了再说。”

张明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件事你先别跟任何人说。”沈万成又说，“查清楚之前，别跟赵嘉豪走太近，也别在他面前提他爸的事。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两码事。”

“我知道。”张明远说。

沈万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没说什么。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但没有拨出去，又放下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对张明远说：“你先回去。有消息我让小林转告给你。”

张明远站起来，林北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沈万成在后面补了一句：“张明远。”

张明远回过头。

“你七岁那年的事，除了你家里人，还有谁知道？”

张明远想了想：“村里人都知道我被救过，也知道救我的那个人没上来。但信上写的那些细节，谁下水、谁按的人，这些我没听村里人提过。”

沈万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摆了摆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两个人出了书房，下了楼。保姆送他们到门口。

张明远走在石板路上，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他的手还按在外套内袋的位置，按了个空，才想起来那张纸已经留在沈万成的抽屉里了。

“他先放着了。”张明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以为他会当场打电话。”

“他要是当场打电话，我反而觉得不踏实。”林北说，“沈万成跟赵鹤鸣斗了二十多年，不是那种一听风就是雨的人。他先放着了，说明他在认真想。”

林北嘴上安抚他，心里也在打鼓。沈万成说“摸路子”，可摸路子这件事，可快可慢。摸几天没摸到门路，会不会就搁下了？他不能催，催了反而显得急。但他可以等，等几天没动静，再想别的办法。

张明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也是。”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拧了一下：“对了北哥，刚才那个送信的，跑得也忒快了。我追到巷子口，明明看见他拐进去的，等我拐过去，巷子里就没人了。前后也就一两秒的工夫。”

“可能早踩好点了。”林北说，“这种人递完东西就走，不会让你追上。”

张明远“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个眉头没有完全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