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统子，你卡壳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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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华把茶杯放下来，看向林北，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年级第二？你管这叫‘还行’？”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高兴。

王秀兰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斜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冒什么青烟？现在才是高一，又不是高考。等高考考了年级第二，那才叫祖坟冒青烟。”

林建华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然后笑了：“你这话说的……高一第二就不算第二了？”

“算。”王秀兰说，“但别急着冒烟。烟冒早了，容易呛着。”

“我这是比喻。”

“你这个比喻冒得太早了。”王秀兰说，“等高考完了再说。”

林建华笑了一声，也不跟她争，转过头看着林北，“行，高一第二，先把祖坟的烟压一压。不过儿子，你开学的时候可是踩着分数线进的一中，就差那么一点点。一个学期从踩线进一中到年级第二。这话说出去，人家以为我们在吹牛。”

“那我不说。”

“行。”林建华点了点，又补了一句：“这种话，得让我说。”

林北：“……”

王秀兰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明天我买菜，给你多买二两肉。”林建华说。

“他减肥呢。”王秀兰说。

“年级第二减什么肥。”

王秀兰看了林建华一眼：“你儿子已经减肥几个月，好不容易减下来了，你一顿红烧肉给他打回原形。”

林建华：“那……多买一两。”

林北：“……”

吃完饭，他回到卧室里，坐在书桌前。

对面502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

林北没有立刻打开电脑。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那件事还没散干净。

赵鹤鸣。河边。那个被按进水里的便衣。张明远在岸上昏过去的样子。陈雨桐她妈哭得站不住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被卧室的安静吞掉了。

信递出去了。沈万成接了。接下来查不查、查得动查不动，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沈万成跟赵鹤鸣斗了二十多年，根扎得深，路子也广，真要动起来，比他一个高中生瞎撞强几百倍。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那根弦松了半扣。但只松了半扣。

“橡胶人”那趟，后怕还在。他当时贴着墙根等那个保安走过去的时候，心跳快得能听见。

2013年江城的监控还没铺得很密，巷子口没有摄像头，篮球场边上那一片也是盲区，他挑的地方，都是平时跑熟了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是运气好，不是本事大。

橡胶人这能力是好用，但也容易暴露自己有超能力。他早就给自己定了条规矩：这个超能力能不用就不用。用一次，风险加一层。

超能力这东西，藏得住才是底牌，露出来就是靶子。

他正想着，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

【宿主，你刚才想事情的时候心率偏高，系统检测到你在后怕。系统不评价，系统只说一句：后怕是对的。不怕的人，死得快。】

林北在心里回了一句：“统子。”

【在。】

“我有个事想问你。”

【问。】

林北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你确定超能力是随机的给吗？”

对面沉默了一拍。

【呃……这个嘛，当然是了。】

那个“呃”拖得有点长，那个“当然”咬得有点虚。

林北靠在椅背上：“统子，你刚才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