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米袋也快过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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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鸣把烟从指间拿下来，放在烟灰缸边上，没点。

他抬起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笑容撑了不到两秒就收回去了：“又是年级第一，不错。”

赵嘉豪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父亲的脸，目光在赵鹤鸣的眉间停了一拍。他爸平时听到成绩，就算不夸，也会多问一句“比第二高多少”，今天什么都没问。

“爸，你怎么了？”

赵鹤鸣的手指在文件边缘上停了一下。他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公司出了点事。”

他顿了顿，像是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顺口问了一句：“那年级第二是沈清栀吧？”

赵嘉豪愣了一下。

赵鹤鸣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她？”

“是林北。”赵嘉豪说，“他这次考了年级第二，只比我少一分。”

书房里安静了一拍。

赵鹤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赵嘉豪，眉头拧了一下：“林北？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跟你下棋赢了你两局的那个？”

“嗯。”

“一个学期，从倒数第一到年级第二？”赵鹤鸣说，像是在自己脑子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上次你说他减了快四十斤，八百米跑进三分五十多秒。现在成绩也上来了。”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个学期进步这么大，这个人不简单。”

赵嘉豪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收了一下，又松开了。

赵鹤鸣看向他，语气收了收，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嘉豪，这个林北这样的进步势头，可能某天要超过你。你要加倍努力了。竞争对手越强，你越要努力，别被对手影响到自己的心态，知道了吗？”

赵嘉豪点了点头：“知道了。”

赵鹤鸣继续说：“我和你沈叔叔在生意上斗了二十年，谁都赢不了谁多少，因为大家一直都在变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把烟灰缸边上那根没点的烟又拿了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塞回了烟盒里。

然后他把烟盒拿起来，又放下，最后把烟盒推进抽屉最里面，关上。抽屉合上的那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听得很清楚。

他忽然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这次你爸恐怕要麻烦了。”

赵嘉豪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一下：“爸，你怎么会这样说？”

他看着父亲。赵鹤鸣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一直落在桌角那盏台灯上。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

赵鹤鸣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角那盏台灯上，看了好几秒，才开口：“爸这些年靠的那棵树，倒了。”

赵嘉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赵鹤鸣看了儿子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伸手拉开抽屉，把烟盒摸出来，抽了一根，在指间夹着，没点，就那么夹着。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儿子，你一直是爸的骄傲。”他顿了顿，“但爸是爸，你是你。不管将来爸怎样，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受影响。”

他说完这句，停了停，像是本来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摆了摆手：“行了，不早了，回去睡吧。”

赵嘉豪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他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爸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