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三条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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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来一看，是张明远发来的消息：“北哥，沈叔叔那边还没动静。我是不是太急了？”

林北回了一条：“不急。这种事快不了，别一天到晚盯着手机等消息。”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只有一个“好”字。

周六。

上午，林北去沈家下棋，沈万成不在。

他陪沈爷爷下棋的时候，“橡胶人”七天有效期到了。那次变身递信之后，他再没用过第二次。这超能力虽然好用，但暴露的风险太大。

晚上，林北正在写小说，手机在桌角震了。屏幕上显示“沈万成”。

他接起来，沈万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沉了一些：“小林，明天下午三点，你带张明远到我这儿来一趟。有些事，当面说。”

“好。”林北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给张明远发了条消息，对面几乎是秒回：“明天下午三点？出结果了？”

“不知道。沈叔叔只说当面说。”

对面正在输入的状态亮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个字：“好。”

周日，下午三点。

两人在云栖山庄门口碰了头。

张明远来得比他早，站在保安室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脚在原地来回蹭了两下。

看到林北从公交车上下来，他迎上来一步：“走吧。”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上走。林北注意到张明远走路的时候肩膀绷得很紧。

到了八号别墅门口，保姆开的门，看到林北，侧身让开：“老爷子在客厅看电视呢。先生在楼上书房，让你们直接上去。”

两人换了鞋，经过客厅的时候，沈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档戏曲节目，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小林来了？”

“沈叔叔叫我来的，说有点事。”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摆了摆手：“那你们上去吧。”

两人上了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林北抬手敲了两下。

“进。”

沈万成坐在书桌后面，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个翻开的笔记本，茶杯搁在左手边，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

看到两人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万成没有立刻开口。他把桌角那几份文件拢了拢，推到一边，才抬起头来。

桌面上那个笔记本翻开着，页角折了一道，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林北只扫到半行，像是记着几个名字，后面跟着日期。

“这些天，我让人跑了三条线。”沈万成的声音不高，说得也慢，“一条一条说，你们听完就明白了。”

“当年负责那个案件的民警找到了。姓孙，六十多了，退休好几年，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我那个老部下在他每天打太极的公园门口等了两天，才堵到人。”

“老孙听完来意，没请他进屋，就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说别查了，没用的。”

“老部下问，当年那个案子，您经手过，记录是您写的，您应该知道有问题。”

“老孙说‘我知道。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救人那个是我同事，水性好得很，遗体是我帮忙抬的，手上还有抓伤。但上面打了招呼，让我按意外写，而且我没有证据。我一个小民警，我能说什么？’老部下说，老孙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才接着道：‘你回去吧。有些话我不能说，说了我这把老骨头无所谓，但我儿子还在系统里。’然后门就关上了。老部下站在门口，没再敲门。”

沈万成说到这里，把话头收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