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想考警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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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这条路走不通。我那个老部下不甘心，又在那个小区蹲了两天，想等老孙出门再聊一次。第二天傍晚老孙出门倒垃圾，看见他还在，站住了，隔着几步远说：‘你别蹲了，蹲也没用。当年那个记录，签字的不是我一个人。’说完把垃圾扔了，转身回去了。老部下回来把这句话学给我听，我就知道这条线到头了。”

沈万成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放下，继续往下说。

“老孙这条路走不通，我又让人试了另外两条。一条是找当年在场的村干部，人找到了，中风，话不利索，家里人不让见。他儿子说，他爸现在连家里人都不太认得了，更别说当年的事。留了电话，没回。我让人隔了两天又打了一次，这回是他儿媳妇接的，说‘别再打了，老人经不起折腾’，然后把电话挂了。”

“另一条是走正规渠道，通过一个在省厅工作的老朋友递了个话，问当年的卷宗能不能调。老朋友回得很快，说这个案子年代太久，卷宗封存，调阅需要领导签字。他帮我查了一下，当年分管刑侦的领导，就是现在市局的一把手。老朋友没往下说，我也没问。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后来我又托他问了一句，能不能不走调阅、只查个目录，看看卷宗还在不在。老朋友过了一天回话，说目录也碰不了，系统里那条记录被标了‘特殊管理’，要动得局长本人批。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没再问了。”

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条线再往下走，就绕不开那个人了。我要是继续查，他迟早会知道。他不会退，只会先动手。我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鹤鸣那边呢？”林北问。

“项目陆续复工了。对外说是‘审批核验完成，恢复正常经营’。他本人没露面，但公司发了一份声明，措辞很讲究，说‘感谢相关部门的公正核查，企业将继续依法合规经营’。”沈万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他过关了。”

他顿了一下，“不过表面过关，底下的日子没那么好过。复工归复工，审批流程比以前慢了一大截，银行那边的授信额度也收紧了。以前是他挑银行，现在是银行挑他。他现在还坐在江城首富的位置上，但坐得比以前硌得慌。”

林北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沈万成端起茶杯又放下：“刘贺强那边，他身体一直不行，心脏有老毛病，进去之前就住过两回院。圈子里都知道，他那把年纪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全靠药撑着。”

他继续说，声音更沉了：“昨天得到的消息，人已经没了。”

林北愣了一下。

“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没抢救过来。他手里有没有东西，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家里人一问三不知，律师说他进去之前没留过任何材料。”沈万成靠在椅背上，“这条线，也断了。”

张明远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他低着头，盯着自已膝盖上的手，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

“沈叔叔。”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会不会那封信是假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递个假消息，让我来找您，然后借您的手去整赵鹤鸣？”

沈万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有这个可能。但我让人找老孙，去之前把信上那几个细节跟他提了一嘴，哪条河、哪一年、便衣被按进水里。老孙听完，沉默了半晌，没否认，也没承认，就说了句‘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然后把门关了。一个退休的老民警，要是觉得信是胡扯，大可以骂一句‘谁让你们来的’就把人轰走。但他没有。他关门，是因为他知道点什么，又不敢说。”

他顿了顿：“当然，这撑死了算个旁证。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半真半假。但老孙那个反应，加上死者有抓痕、卷宗调不动，这三件事摞在一起，就很难用巧合解释了。”

张明远张了张嘴，没再问下去，但下颌绷了一下。

沈万成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下来：“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有多深，是让你们知道深浅。知道了，就先把这件事放下。当年分管刑侦的那个人，在系统里经营了二十多年。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动一根手指头，你们连疼都感觉不到。赵鹤鸣跟他比，都算好对付的。”

他停了一下，看着张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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