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想考警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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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七岁那年的事，大概率不是意外。但'大概率不是意外'和'能翻出来'，是两码事。”

张明远低着头，没有接话。

沈万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查不动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张明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松开，又攥了一下，最后慢慢放平了。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

沈万成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北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了，脑子里全是沈万成的那些话。

沈万成不动，是因为他动一步，整个集团跟着晃。

林北走在石板路上，天边的光已经暗成了灰蓝色，路灯还没亮起来，影子模糊成一团。

他手里现在只有一段说不出口的画面。信上写的那些，他比谁都清楚是真的。河边的位置、按人的动作、赵鹤鸣站在岸上的样子，全在脑子里存着。可“知道是真的”和“能证明是真的”，中间隔着一道他暂时跨不过去的墙。靠这个，什么都做不了。

张明远走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走到石板路尽头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北哥，我想跑步。”

两人沿着回家的方向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累了，张明远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林北也坐下来。

“看来那封信上写的东西可能是真的，但现在没辙了。连沈万成也没有办法了，我们能怎么样？”张明远说。

林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件事他也无能为力了。

张明远低着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

长椅旁边有一盏路灯，灯柱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广告纸，边角卷起来，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掀。

张明远盯着那张纸，脑子里把沈万成的话过了一遍：老孙不敢说，卷宗调不动，刘贺强人没了。三条路，一条比一条死。然后他又想，自已手里有什么。一封匿名信，信上写的细节，和他七岁那年的记忆。就这些。这点东西，连个报案的门都敲不开。

他想起陈雨桐她爸。张明远没见过那个人，只从爸妈嘴里听过零碎的几句：水性好，热心肠，村里谁家有事都搭把手。他爸妈每年去陈家，从来不提“救命恩人”四个字，只说“来看看嫂子”。他小时候不懂，后来懂了，每次去陈家都觉得欠着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他知道了。那条命是换来的，换他这个人。他总得做点什么。

张明远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北哥，我想考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