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唾面自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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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顿了一下,不等王砚明开口,便话锋一转道:
“不过,那都是老夫之前的想法。”
“如今会试一过,老夫再看你的会试策论,格局沉敛了,笔锋藏了不少。”
“是老夫当年眼光浅了,看不透少年沉潜之功。”
“还望王会元不要介意。”
王砚明听完,凝声道:
“多谢沈大人教诲。”
“学生受教了,其实之前在金陵乡试的时候,学生确实文气躁进,写文章只顾痛快,不管分寸。”
“后来入了明道堂,岑先生教了学生一句话,他文章是刀,刀能伤人,也能伤己。”
“用刀的人,得知道什么时候出鞘,什么时候收鞘。”
“学生后来,便一直在琢磨这个。”
沈懋学点了点头道:
“岑先生是个明白人。”
“你能听进去,明你比之前成长了。”
着,他换了个坐姿,语气轻松了些,继续道:
“其实老夫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殿试在即,老夫想给你提个醒。”
“沈大人请讲。”
“殿试策问,跟会试策论不一样。”
“会试策论,考官看的是见识和实务,殿试策问,读卷官看的是格局和分寸。”
“你文章写得实,这是长处,但殿试上,不能只写实,还要写出稳。”
“当今圣上最忌什么?最忌臣子锋芒太露,事事指摘。”
“你殿试对策的时候,切记话不要满,理不要挑太明。”
“凡事点到即止,留三分余地即可。”
沈懋学微笑着道。
王砚明闻言,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沈大人是让学生藏拙?”
“不是藏拙,而是藏锋。”
“有才的人藏锋,叫沉稳,没才的人藏拙,叫平庸。”
“王会元你是前者。”
沈懋学意味深长的道。
王砚明闻言,顿时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深意。
这是在提醒自己,打消去争殿试前列的念头啊!
“学生明白了。”
王砚明道。
不管对方的来意是什么,今天他都不打算撕破这张脸,既然沈懋学要和他一直打太极,他就陪着便是了。
反正优势在我!
沈懋学见状,也看不出王砚明到底懂没懂自己的意思,于是换了个话题道:
“王会元,从淮安一路走到京城,见过不少事。”
“老夫想问你一句,可知当今朝堂最大的病,在哪儿吗?”
“学生一介书生,不敢妄议朝政。”
“老夫让你,你就。”
“今日这话,出你口,入我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王砚明想了想道:
“学生以为,最大的病在偏。”
“南北相偏,新旧相偏,文武相偏。”
“各偏一隅,各执一端,谁也不肯往中间走一步。”
沈懋学听完,没有评价,而是眼睛眯了眯道:
“你这话,还算看得透。”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寒门士子入了朝堂,最难的是什么?!”
感谢兰陵散人笑笑生大大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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