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东西双节第一份共令不是开战是告诉二十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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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把兵带走?”
“你若想走,没牌也会走。”
陆霜衣看了他一眼。
最终接过临牌,挂在那块裂开的参将银牌旁边。
旧牌是都司给她的。
新牌是顾承岳当着陈牧的面给的。
两块牌撞在一起,声音很轻。
阿娜朵立刻问:“我呢?”
顾承岳看她。
“你要梁军官?”
“不要。”
“那你问什么?”
“她有牌,我也要有东西。”
顾承岳一时没答上。
陈牧让人取来一面空白红旗。
“北山六部和守路户的旗。”
“你来管。”
“但旗上不刻乌骨,也不刻你的名字。”
“刻什么?”
二狗在旁边举起锅勺。
“刻锅!”
街上顿时笑成一片。
阿娜朵本想骂,最后也笑了。
“行。”
“但婚礼前,旗得做好。”
林青禾在榻边冷声道:“先把他肩上的脓放出来。”
她拆开陈牧伤布。
伤口果然已经化脓。
顾承岳皱眉。
“你还能撑三十日?”
“撑不了也得撑。”
林青禾抬头。
“他不用撑。”
“从今日起,上午只准看半个时辰账,下午不出内院。”
“谁有军令,先给陆霜衣。”
“谁有粮账,给苏晚。”
“北山和六部找阿娜朵。”
“伤兵和死人,找我。”
她把四个人的路一句句分开。
陈牧没有反驳。
这比他自己说更有用。
顾承岳最担心四地只认一个重伤的人。
现在,四条路终于不必每一条都从陈牧榻前穿过。
顾承岳把最后一笔写完。
随后在文书末尾按下同知大印。
不是偷偷按。
是当着五百镇标骑、三营校尉、军马监、商人、伤兵、归附人和四地头领的面按。
“这三十日,我担。”
“都司若准,白狼关北路成例。”
“都司若不准,我回去领罪。”
他又摘下腰间同知副印,留在白狼关账箱。
三十日内,查账官每七日用副印封一页总账。顾承岳回都司后若被扣,这枚印仍能证明今日文书不是伪造。
亲兵副将还想阻止。
顾承岳只道:“人可以被关,印过的账不能再改。”
随后,他让纪云舟跟自己回都司。
“不许留在这里替我说好话。”
“你看到什么,回去照实说。”
“别替陈牧,也别替我。”
“但陈牧。”
“你也听清。”
“我不是投你。”
“我只是觉得现在拆四地,死的人比留四地多。”
“三十日内,只要你藏一匹马、少一袋粮、让一个头人重新整部带兵,我亲自回来收印。”
陈牧道:“你也听清。”
“三十六车粮少一车,九十六骑死一个不给名,查账官敢私拿一两银。”
“你的印在这里也不好使。”
顾承岳看了他片刻。
忽然笑了一声。
“像个守备了。”
“以前不像?”
“以前像个抢了锅不肯还的小卒。”
二狗不服。
“锅本来就是俺们的!”
这回连顾承岳也笑了。
午后,镇标五百骑拔营。
他们没有带走七成军资。
只带走四本抄账、那张三十日试守文书和一万二千两的三份拨银封账。
银箱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三营粮车到一处,才放一处银。
曹峻留在白狼关。
他把军马监圆印烙铁封进仓,钥匙一把交马三瘸,一把自己拿。
三十日内,任何新烙官马都要两人同时开门。
二十名都司查账、验马和军医人员也留下。
苏晚先给他们安排的不是衙房。
是北街公仓旁两间漏风旧屋。
“查账住账边。”
“嫌冷,可以自己补墙。”
都司书吏脸色难看。
顾承岳却道:“住。”
“先看看白狼关的人是怎么在这种屋里过冬的。”
这二十人名义上不是监军。
却会每天看见马有没有少,粮有没有空,人有没有被头人重新攥回去。
他们看的不是陈牧说了什么。
是四地能不能真的照这张纸活下去。
三面官旗下,九十六骑再次出发。
这一次三营校尉没有催。
每人先领一袋白狼关干粮和一块写着家名的锅牌。
顾承岳骑到南门外,回头看了一眼。
城头没有挂他的青旗。
也没有只挂陈牧的黑锅破布。
四路锅牌、白狼守备旗、北山红旗和陆霜衣的新副守备牌,全在同一面墙下。
他带人向南。
刚走出五里,后方四处火台同时亮起。
不是送行。
是第一批三营粮车已经从南道出现。
青石十二辆。
铁门十二辆。
沙沟十二辆。
三十六辆,一辆不少。
苏晚站在南门上点车。
阿娜朵的新红旗还没刻好,便先绑在第一辆粮车上。
陆霜衣带五十骑出门接粮,腰间两块银牌一起撞响。
林青禾把陈牧按回内院,割开肩口放脓。
刀落下时,陈牧疼得左手抓裂床沿。
他没有看城外。
只听车轮一辆辆进门。
三十六声。
像三十六个回答。
都司还没有真正承认白狼关北路。
可从这一日开始,三座边营的马吃这里的草,骑这里的人,送粮进这里的仓。
顾承岳押上了三十日的官命。
陈牧押上的,是四地几千张嘴。
三十日后,谁也不能再只拿一张纸,说这四条路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