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雪雪的小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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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兴许等她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能有些变化。”灰发黑衣书生的话没头没脑。

“总之，你过去吧。身份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白衣书生把一个小包袱塞进她手里。

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衣服，一支发簪，还有一块刻着“雪”字的玉牌。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涂山雪雪。

涂山三姐妹里，涂山红红和涂山雅雅见消失多日的“雪雪”去而复返有些开心。

只有涂山容容看出了些什么。容容只是每次在她身边转悠的时候，表情若有所思。

这些年来，她在涂山待得并不轻松。

她要装得冷淡，装得不近人情，装得对谁都爱答不理。

她不是不想亲近别人，她只是不确定自己扮演的“雪雪”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只能尽量少说话，少做事，把自己活成一个影子。

只有一个例外。

段星炼。

那个叫段星炼的少年，是三真法门的传人。

他翻过藿藿留下的日记本，会对着藿藿的简笔画发呆，会在公交车上自言自语地说“藿藿祖师真厉害”。

雪雪每次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都会低下头，把嘴角那一丝笑藏起来。

她没有办法给藿藿传递消息，也没有办法去找她。

白衣书生说过，不要去找藿藿，也别问她在哪里。时间还没到。

五百年了，她听了这句话五百年。

其实最开始那一百年里，她问过很多次。

“她在哪？”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白衣书生回答她。

“她会不会回来？”

“会。”灰发书生那次难得开了口，“等一个人进青铜门后，敲响那个东西。”

“那得多久？”

“不知道。”

“我还能见到她吗？”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很久，白衣书生才说：“你先顾好自己。”

从那以后，雪雪就不再问了。

但她还在等。

涂山五百年的岁月过得很慢。

春去秋来，桂花落了几百次，石阶上的青苔厚了又薄，薄了又厚。

她站在崖边看云海，一坐就是一天。

她见过无数妖怪在涂山去了又来来了又去，见过涂山雅雅成王，见过涂山容容执掌账本，见过涂山苏苏因为一个棒棒糖被黑山老妖抓走做苦力后，雅雅跟黑山老妖大战。

也见过段星炼长大。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等得都快忘了在等什么。但只要想起藿藿，想起那天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她就觉得自己还能等下去。

她站起来，回到段星炼躺着的房间外，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段星炼睡得很沉，被角滑下来一点。雪雪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帮他把被角掖好。

“你倒是睡得安稳。”她微微叹了口气。

她想起段星炼说过的藿藿日记里写的那些事，又想起五百年前白衣书生告诉她的话。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那个时间已经很近了。

雪雪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守着段星炼。

段星炼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雪雪低下头，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师……姐……”

声音很模糊，但雪雪听清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真是的，这小子。在梦里还想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