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意境崩塌的缝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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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手掌一探，一把接住往后软倒的红蝶。

两指扣住她的脉门，灰白幽光顺着经脉探入，眉间一下动了动。

红蝶体内的灵力乱成一片。

原本该盘踞在气海深处的至情意境，此刻像被人从中撕开了一条缝，化神大圆满的本源顺着那条缝不断往外塌陷。

红蝶抬起手，想把他的手推开。

她的手刚碰到林尘袖口，力气就散了大半。

林尘低头看她，“别动。”

红蝶把脸偏开，血迹还留在唇边，声音有些微弱。

“我没事。”

林尘看着她的眼睛，手掌贴在她后背，灰白死气直接切入气海。

“你这叫没事？”

红蝶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股灰白死气进入气海后，没有吞她的本源，反倒蛮横地镇住了那些乱窜的灵力。

刺骨的痛感从经脉里一寸寸退下去。

她却没有抬眼。

失去境界，失去战力，失去朱雀星万年第一天资的名号。

那她还剩什么？

林尘看着她紧绷的肩，手掌没有松开。

“你从前修绝情，是别人替你安排好的路。”

红蝶的手指在衣袖里动了一下。

林尘的声音放低了些，“后来转至情，也是被逼到绝境里破出来的。”

“可你没真正活过。”

红蝶终于看向他。

林尘掌心灰白幽光更深，把她体内崩塌的意境强行冻住。

“没经历过生老病死，没经历过人间至爱，至情意境如何大圆满？”

“仙界那一路厮杀，那些惊惧，都只是外力。”

“它们没能磨练你的道心，只是把你道心上的裂缝，撕得更大了。”

红蝶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喉间却又涌上一股血气。

林尘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把她带进怀里。

“别硬撑。”

红蝶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却有点乱了。

这个姿势太近。

近到她能察觉林尘身上的热度，也能察觉那股归墟气息正一层层护住她的经脉。

她没有再推开。

孤岛四周，水雾越聚越厚。

林尘抱着她站起身，看向岛心一处低矮石壁。

那里有一条天然裂隙，灵气从地下渗出，水声被厚厚雾流挡在外面，正适合临时闭关。

林尘抬手一卷，灰白幽光托住红蝶，两人直接落入石壁之后。

裂隙内部不大，却足够安静。

林尘把红蝶放在一块平整青石上，反手取出数十枚阵旗，沿着洞壁一枚枚钉下。

第一层阵法隔绝气息。

第二层阵法遮蔽神识。

第三层阵法直接以归墟意境镇住洞府外缘，凡是靠近的生灵，都会先被拖入一片灰白迷雾。

做完这些，他又取出幻水宗宝库里收来的寒玉池残片，铺在红蝶身下。

寒玉灵气升起，贴着她的经脉流转，替她暂时稳住崩开的本源。

红蝶看着他忙完这些，眼神比平日平和了一点。

“你要做什么？”

林尘坐到她面前，食指点在地面。

灰白道纹从他指下扩开，沿着寒玉碎片绕成一圈，又在两人中间凝成一片浅淡雾影。

那雾影里有村落，有旧屋，有炊烟，也有一条很窄的青石小巷。

红蝶看着那片影子，呼吸停了一下。

“这是……”

“梦。”

林尘看向她，“也可以当成一世。”

红蝶的手指抵在寒玉上，眉间不由得收紧。

“虚假的经历，能补意境？”

林尘抬眼看她。

“修士化凡，本就是把自己丢进凡尘里，再一点点走出来。”

“真也好，假也罢，只要你在里面痛过、笑过、舍不得过，它就会留在你的道里。”

红蝶低下头，血色瞳孔里映着那片雾影。

她在朱雀星活了百年，却一直被天资、师门、国运和阴谋推着往前走。

凡人的烟火，对她而言像隔着很远的雪。

看得见。

没碰过。

林尘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捏碎后将其中残存的幻水宗梦阵纹路剥离出来。

灰白幽光裹着那些阵纹，重新刻进地面。

梦阵开始亮起。

红蝶抬手按住胸口，眼神再度恢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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