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意境崩塌的缝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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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怕什么？”

红蝶看着他，过了一息才开口。

“若我在梦中也失败呢？”

“那就再来。”

“若我醒不过来呢？”

林尘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按回寒玉上。

“我陪你进去。”

红蝶的眼神一下定住。

林尘看着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场梦若只让你一个人走，你会本能地把自己关回那座冰壳里。”

“所以我也封印记忆和修为。”

红蝶立刻抬起头，“不行。”

林尘挑眉。

“你刚吞了问鼎反噬，那人若找来，你封了修为怎么挡？”

林尘看向洞口。

洞府外的三层阵法已经合拢，灰白雾气在裂隙外无声流转。

“他找不到这里。”

“万一呢？”

“那就让阵法先拖着。”

红蝶盯着他。

林尘低头检查最后一道禁制，语气平静，“我不封，你这场梦不纯。”

“你会记得我是林尘，记得我能吞婴变，能撕问鼎神识。”

“到了最后，你还是会把我当成退路。”

红蝶的手指慢慢收回。

这话很难听。

可她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林尘抬手按在自己眉心，灰白幽光从眼底浮起，又一点点退入识海深处。

他的修为气息开始下沉。

化神中期的威压，二星古神的气血，归墟道炉的波动，全都被一道道封印锁进最深处。

红蝶看着他，神色变了。

“林尘。”

“嗯？”

“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林尘看着她，笑意很淡。

“我带你出来的。”

“你的道塌了，我不管谁管？”

红蝶把视线移开，纤手在寒玉上停了停。

洞府里悄然无声。

梦阵的雾影越来越清晰，那条青石小巷尽头，一扇木门半掩着，像在等他们走进去。

林尘又取出两枚封神符。

一枚贴在红蝶眉心前方。

一枚贴在自己掌心。

“进去之后，我们不会记得修士身份。”

“也不会记得朱雀星、天水星、幻水宗。”

红蝶看向他。

林尘继续开口，“你只会是一个普通女子。”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红蝶眼神停了一息。

“普通人？”

“嗯。”

林尘把封神符贴下去，“会饿，会病，会老，也会舍不得。”

红蝶闭了闭眼。

她的气息又乱了一次，却没有再吐血。

林尘坐近了些，手掌托住她后颈，让她靠在自己肩前。

红蝶身体绷住，很快又松下去一点。

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水汽味，还有一点被血色反噬灼过后的温热气息。

林尘低下头，在她耳边开口。

“进去以后，别怕。”

红蝶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他的袖口。

林尘看见她这个动作，眼神缓了些。

梦阵中央，那片雾影忽然向外铺开，像一层柔软的潮水，将两人的身影一点点卷入其中。

洞府外，灰白禁制彻底闭合。

孤岛上的水雾恢复平静，像从未有人来过。

红蝶眼前的光影开始模糊。

她最后看见的，是林尘抬起手，两指带着灼热体温，落向她的眉心。

同一时间，他自己的眼底也逐渐失去清明。

“睡吧，醒来后，便不会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