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排异倒计时与黑市入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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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机械猎犬同时转头。
排污渠里的冷意贴着骨头往里钻。黑水表面薄薄结了一层油膜冰，碎冰被锋利的合金犬爪震开，混着高浓度福尔马林、腐肉和烧焦绝缘皮的恶臭，一股股强行灌进肺里。
刘涛的大脑正在沸腾。
阉割版“万剑归宗”芯片的副作用，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那颗原装的碳基大脑，算力根本无法长时间承载大乘期剑仙的恐怖剑意。神经突触正在脑壳里高热熔毁，耳边全是尖锐的电子蜂鸣。
视网膜边缘，UI界面疯狂闪烁着刺眼的血红警告：
“警告！核心算力过载99%！”
“警告！神经突触大面积烧毁！请立即注入高阶神经冷却液！”
“倒计时：4分30秒后执行脑死亡程序！”
一滴滚烫的鼻血坠落。
“吧嗒”一声，砸在湿冷地砖上的黑色筹码上。筹码边缘那枚早已磨损的旧世徽章，瞬间被染出一圈暗红。
暗门只开了半尺。
沈疏影一手死死撑着沉重的铅制门缝，一手猛地去抓他的胳膊。指腹刚触碰到那件满是污血的防护服，刘涛的膝盖便支撑不住，重重磕在了湿冷的地砖上。
“刘涛！”
沈疏影压着嗓子低骂了一句。她顾不上暴露，一把死死拖住刘涛的后领，将他整个人往逼仄的暗门里硬拽。
她腰后那道刚缝合不久的贯穿伤，被这剧烈的动作猛地撕扯，绷带边缘瞬间崩裂，暗红的血水大片大片地渗了出来。
后方。
排污管口的探照白光，像死神的镰刀般一格格扫来。
“咔咔咔——”
合金犬爪疯狂刮擦过金属闸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猎犬脖颈处的声波环开始急速充能，发出低沉而致命的嗡鸣。
来不及了。
猎犬鼻端的生化嗅探膜，已经锁定了他们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刘涛胸前的铅盒剧烈发烫，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那是刚解剖得到的高维监管局活体标本组织。强烈的排异反应和外泄的灵能残波，在机械猎犬的热成像仪里，简直就像黑夜里的高能火炬。
刘涛眼神一戾，没有半分犹豫。
他反手一把扯下自己胳膊上包裹伤口的止血纱布。沾满他自身精血和灵能残波的纱布，被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掷向排污渠最深处的黑暗中。
“去！”
六头高速扑来的机械猎犬，电子眼瞬间由狂暴的猩红转为锁定的幽绿。它们被那团高浓度的灵血诱饵彻底吸引，猛地在半空中调转方向，疯狂扑向深水区。
趁着这生死半秒的空隙。
沈疏影双臂发力，一把将刘涛彻底拖进暗门。
“砰——！”
厚重的铅块大门轰然砸上，三重机械锁死死扣合。
门外，立刻传来猎犬撕咬纱布的狂吠，以及利爪疯狂抓挠铅门的刺耳锐鸣。
门内。
刘涛靠着冰冷的铁壁，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气管都像在生吞倒刺玻璃。
“你疯了？！把带你完整基因信息的血纱布扔出去，血骷会的追踪矩阵迟早能重构你的基因图谱！”沈疏影咬着牙，死死捂着腰间不断涌血的伤口。
刘涛没有抬头。
他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互相打磨：
“短句。耗氧低。”
活在当下，才有资格谈迟早。死人，是不需要担心基因图谱的。
两人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黑暗的通道尽头，突然亮起两盏猩红的电子眼。
“哟，这是哪来的野狗，敢闯咱们第九区的机械街黑市？”
“啪！”
刺眼的强光手电，毫不留情地直射在两人脸上。
两名身高超过两米的重装守卫，从阴影中大步踏出。他们手里端着充能完毕的灵能爆弹枪，厚重的外骨骼装甲上，赫然烙印着机械街代表绝对权力的骷髅齿轮徽章。
左边那个刀疤脸守卫，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沈疏影惹火的曲线和流血的腰肢，最后定格在刘涛那张惨白如纸、七窍还在渗血的脸上。
他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规矩懂吗？入场费，一人一万星币现钞。看你们这穷酸样，把你们俩按斤拆了卖器官都不够这门票钱。”
刀疤脸枪口猛地往前一捅，直接顶在刘涛的胸口。
“小子，你的脏血弄脏了老子的地。拿你那对招子来赔吧，黑市的义眼铺子正好缺新鲜货。”
沈疏影脸色骤沉，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她的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向了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同时咬紧牙关，准备掏出贴身藏着的最后一点保命星币。
但，一只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的手，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
刘涛强忍着脑海中仿佛被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剧痛，一把推开沈疏影。
他踉跄着，却笔直地站立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看死人的漠然。
他伸手摸进兜里，掏出一个沾着暗黑血块的金属物件。
“叮当。”
随手一抛，物件落在守卫面前十公分厚的纯钢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是一枚机械残齿。
刀疤脸守卫漫不经心地低头瞥了一眼，下一秒，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瞳孔骤缩。
“血骷会的原厂残齿。沾血，带灵能残波。”
刘涛死死盯着守卫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致命的威胁。
“锁门，三分钟后定位矩阵查到你。开门，我进。选吧。”
短促。致命。先声夺人。
刀疤脸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血骷会是什么存在？那是整个第九区最疯狗、最不讲道理的极道帮派！这小子居然随身带着血骷会核心成员的定位残骸！一旦血骷会的疯狗们顺着信号追杀过来，他们这两个看门的绝对会被第一时间撕成碎片！
但他可是机械街的守卫！黑市的森严规矩和骨子里的贪婪，让他绝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拿捏。
“你他妈吓唬谁？！”
刀疤脸猛地抬起枪口，“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死死顶住刘涛的眉心。枪口的灵能高温，瞬间烫焦了刘涛额头的皮肤。
“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把这破牙扔进高炉焚化，谁他妈能查到老子头上？！”
空气，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沈疏影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匕首已经出鞘半寸，准备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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