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废弃灵能线路的逆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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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盖刚合上，头顶就传来第一声撞击。
黄光沿维护阀边缘跳两下，旧管网深处卷来热风，甲烷混着灵能废气，像烂铁锈往嗓子里刮。老金摔在污水里，捂着胸口被废气熏得剧烈干呕，连滚带爬地缩到管壁角落发抖。
刘涛拔出黑色小牌，耳后接口残着针扎般刺痛。眼球血丝被黄光照得发暗，太阳穴一跳一跳，像有烧红的钢针在脑子里搅。
他没吭声，反手把一管废灵液泼在井盖内锁扣上，又用解剖刀撬开维护阀旁老化的灵能焊点。
滋——
腐蚀液咬进金属，废线路短暂过载，锁扣和井盖咬死在一起。
沈疏影看他动作，枪口上抬。
“上面的人开始撬井盖。”
刘涛按住她肩甲，把人往侧边一推。
下一秒，头顶管壁落下一大片灰泥。
“撬不开。”
“你确定？”
“老旧设备唯一优点，卡死以后，亲爹来了也打不开。”
阀门外侧又传来两下闷响，随后是灵能钻头啃合金的尖响。火星隔着井盖缝隙闪了一瞬，又被腐蚀锁扣吞掉。
沈疏影单膝落地，枪口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刘涛盯着压力表。
指针在红区边缘颤。
“他们不会浪费时间硬破。”他声音压低，“血骷会堂主封了地面信号，下一步会放探勘机，从其他管网扫下来。”
沈疏影侧头，呼吸很轻。
“那我们躲在
“躲？”刘涛扯了扯嘴角，“谁说我要躲。”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老金，声音没有起伏：“抱紧你的药箱，留在第一道阀门后当诱饵。敢跑，我就引爆你体内的结石。”
老金脸色惨白，拼命点头。刘涛没再理他，转身钻进管道深处。
地下黑得像一口棺材。
维护灯早坏透，只剩沈疏影枪身上的冷光，在潮湿管壁上切出一线银白。脚下积水没过鞋底，漂着油膜和灵能残渣，每踩一步，都有细碎蓝光在污水里炸开，又迅速熄灭。
空气越来越重。
甲烷、腐败物、灵能废气混在一起，钻进肺里，像吞下一把钝刀。
沈疏影皱眉跟上。
“这条路通哪里？”
“深层管网。”
“废弃区？”
“第九区地下三层以下，全是废弃管道。官方图纸里不存在，黑帮数据库也不完整。”
刘涛抬手摸过墙面凸起的旧编号。手指刮掉厚厚污泥，露出一串几乎磨平的字母。
“我以前在底层收尸，走过。”
沈疏影脚步一顿。
“收尸？”
“黑市死的人，没人认领。烂在管道里会引鼠潮。有人付钱，我就来拖。”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沈疏影没再问。
前方管道塌了一半，钢筋扭成黑色肋骨，横在路中央。缝隙深处有细小风声，夹着碎石滚落的声音。
刘涛停都没停，弯腰从右侧钻进一条检修支管。
沈疏影跟进去，肩甲擦过管壁，溅起一层黑水。
她回头看一眼塌方区。
如果刚才直走，半分钟后就会被埋进去。
“你记得每一段？”
“记不住。”刘涛走在前面，“但尸体会告诉我。”
沈疏影眼神一冷。
刘涛抬手指向管壁上一道暗褐色拖痕。
“这里以前有人被水压冲断腿。尸体卡在左侧滤网。说明主流向不是前面，是右边。”
他又指了指脚下。
“积泥薄，说明近期有气流。能通。”
沈疏影沉默两秒。
“底层活法？”
“底层死法。”
刘涛推开一扇变形铁栅。
刺耳摩擦声在管道里拖长。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密嗡鸣。
沈疏影瞬间抬枪。
刘涛抬手压下枪口。
“探勘机。”
嗡鸣从上层管道掠过，像一群金属蚊虫贴着墙皮爬行。红色扫描光从裂缝里漏下，扫过积水，水面立刻冒出几串气泡。
沈疏影声音压得极低。
“血骷会的？”
“军工淘汰型号，黑帮改过。能识别灵能波动、体温、金属武器。”
“那你还往下走？”
“它们扫活人。”刘涛侧脸被冷光切得锋利，“深层管网里，活人的信号最少。死东西最多。”
嗡鸣越来越近。
刘涛忽然停住，伸手从污泥里抠出一截断掉的灵能导线，甩到左侧岔口。
导线落水。
啪。
细小蓝弧炸开。
下一秒，红色扫描光猛地偏转，几台探勘机顺着假信号冲进左侧管道。
轰！
塌方区被震动触发，整段管道坍下，碎石和钢板把嗡鸣声瞬间压碎。
沈疏影看着前方。
“你早知道那里会塌。”
“我只知道它撑不了多久。”刘涛继续走，“剩下交给它们自己。”
头顶又传来远远的爆音。
血骷会在上面加大搜索力度。
地下反而更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刘涛粗重的呼吸。
沈疏影终于察觉不对。
“你的状态很差。”
“没死。”
“你脑神经在超频。”
“所以别让我浪费字。”
她盯着他后颈。
耳后接口周围皮肤发红，细小血珠沿脖颈往下滑。脑内芯片发出算力过载的高温警告，但他每走一步，步伐却稳如精密机械，仿佛这具肉身只是他用来丈量路线的工具。
他的路线没有错。
一次都没有。
两人穿过三段断流管，绕开四处高危坍塌区，又从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检修缝里挤出去。
前方豁然开阔。
一座废弃地下枢纽出现在黑暗里。
高达数十米的圆形井壁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深处。无数管道像血管一样插进井壁，粗细不一，锈蚀斑驳。中央悬着一束束早已失效的灵能线缆，外皮龟裂，里面却偶尔闪过微弱蓝光。
沈疏影抬头。
“这里还有电？”
“不是电。”刘涛走到一根粗大的陶瓷绝缘柱前，抹掉上面的污渍，“备用灵能线路。”
“第九区还有这种东西？”
“百年前建城时留下的。后来主网升级，这套线路被废弃。官方嫌拆除成本高，黑帮嫌没油水，就一直埋着。”
沈疏影眼神微动。
“和地面通讯塔相连？”
“物理相连。”
刘涛敲了敲绝缘柱。
沉闷回响沿线路向远处传去。
“血骷会封的是网络，不是地下管线。他们能截断信号，却截不断一百年前埋进城市骨头里的东西。”
沈疏影瞬间明白。
“你想反向打他们的指挥中枢。”
“不是打。”刘涛抬眼，瞳孔里映着幽蓝残光，“是瘫痪。”
他从腰侧取下解剖刀，刀锋在暗处泛出冷白。
“局部电磁脉冲。只要强度够，通讯塔、探勘机、战术频道，全部熄火。”
沈疏影盯着那些废弃线路。
“需要什么？”
“高浓度灵能介质。”
“黑市买不到。地面被封，老金还在上面当诱饵。”
“我没打算买。”
刘涛转身，沿枢纽右侧的排污通道往下走。
越往前，气味越腥。
不是单纯腐臭，而是混着血、焦糊、灵能结晶粉尘的味道。管壁上开始出现爪痕，一道道深进合金内层，边缘发黑，像被高温灼过。
沈疏影握紧枪。
“这里有东西。”
“有材料。”
她看了刘涛一眼。
他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冷。
法医看见尸体前那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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