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废弃灵能线路的逆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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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污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沉淀池。
池壁呈环形下沉，黑水黏稠如油。池底堆满废弃义体、断裂管线、腐烂生物组织，还有一层厚厚灵能污泥。
手电光扫下去。
黑水里，一双双眼睛亮起。
密密麻麻。
数十只体型如狼的鼠妖趴在池底，脊背鼓胀，毛发脱落大半，皮肤下有蓝色电弧游走。它们的爪子扣进金属废料，牙齿外翻，唾液滴在铁板上，冒起白烟。
沈疏影枪口下压。
“变异鼠妖。”
一只鼠妖受光刺激，猛地甩头。尾巴抽中旁边一块废金属。
啪！
蓝弧炸开。
那块硬度不低的合金板瞬间发红，边缘融成铁水，滴进黑泥里，发出刺鼻白烟。
沈疏影瞳孔微缩。
“这种放电强度，近身会被烤穿。”
刘涛却看着那些蓝弧，眼神越来越亮。
“脊柱两侧有灵能囊。放电稳定，浓度够高。”
沈疏影声音一沉。
“你要用它们做EMP介质？”
“它们自己长好了电容。”
“刘涛。”
她叫住他。
他停在沉淀池边。
池底鼠妖开始躁动，爪子刮过金属，发出密集刺响。几十道蓝弧在黑水上跳跃，像一张即将收紧的电网。
沈疏影盯着他背影。
“我们可以绕路。”
“绕到哪里？”刘涛反问，“等探勘机把地下扫干净，等血骷会从每个出口灌毒气，还是等上面的人把井盖炸开？”
沈疏影没有回答。
刘涛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凭借精准的肌肉控制，强行切断了自身的痛觉神经传导。
他把解剖刀横在掌心。
刀不长。
对面是几十只会放电的变异鼠妖。
怎么看，都是送死。
可刘涛只看见一堆会跑的材料。
“守后方。”
沈疏影眼神冷厉。
“你一个人下去？”
“你开枪会引爆甲烷。”
“那我做什么？”
“如果我失误，打爆我的头。”
沈疏影握枪的手紧了一瞬。
刘涛已经跃下沉淀池。
砰！
他落在一块废弃钢板上，黑水炸开。最近一只鼠妖猛扑而来，背部蓝弧骤亮，空气里响起噼啪爆鸣。
刘涛侧身。
鼠妖擦着他胸口扑空，爪子撕开钢板边缘。电弧顺着积水窜来，几乎贴到他脚踝。
刘涛脚尖点在一截绝缘陶瓷管上，身体借力前压。
解剖刀落下。
不是劈。
不是砍。
是切。
刀锋精准划开鼠妖后颈皮肤，避开放电最强的肌束，顺着脊柱棘突一路剖下。
血水喷出，带着幽蓝微光。
鼠妖惨叫，身体疯狂抽搐，电弧失控炸开，照亮整座沉淀池。
沈疏影站在上方，枪口追着每一只靠近的鼠妖，却始终没有开火。
她看见刘涛像一把冷刀，在鼠群里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绝缘物上。
每一次侧身，都让鼠妖的扑咬撞向同类。
每一刀，都落在最短、最薄、最致命的位置。
那不是战斗。
是活体解剖。
沈疏影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作为刀口舔血的废土猎人，她见过无数残忍的杀人技，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活生生的凶兽当成标本，在实战中进行毫米级拆解。这根本不是人，是个绝对理性的怪物。
一只鼠妖从侧面咬来，獠牙距离刘涛小腿不足半尺。
他低头，刀柄反砸，正中鼠妖颞骨。鼠妖动作一僵，下一秒，刀尖已经从耳后穿入，挑断神经束。
第二只。
第三只。
黑水翻涌，蓝弧乱窜。
沉淀池底像被点燃。
如果动用万剑归宗的杀意，刘涛一秒就能把这群鼠妖绞成肉泥，但为了完美剥离毫无破损的电容材料，他必须将每一刀的力道控制在微米级。
脑内芯片不断跳出算力过载的高温警告，刘涛却熟视无睹。他甚至故意让细微的电流顺着刀锋穿过手腕，借此精准感知灵能囊的最佳活性。
一只体型最大的鼠妖忽然从污泥底下窜出，背部蓝弧凝成刺眼光团，直撞刘涛胸口。
沈疏影枪口瞬间锁定。
刘涛却没有退。
他抬手抓住旁边垂落的废线缆，身体横荡出去。鼠妖撞空，半截身体砸进废弃义体堆。电弧爆开，义体残肢被烧得通红。
刘涛落在它背后，膝盖压住鼠妖脊背。
解剖刀贴着背部正中刺入。
一寸。
两寸。
刀锋顺着骨缝滑开。
那只鼠妖剧烈挣扎，尾巴抽得黑水四溅。蓝弧顺着刀身往刘涛手腕爬。
刘涛五指死死扣住刀柄，任由电流穿过表皮，手却稳若泰山。
“安静。”
刀锋一挑。
灵能囊被完整剥出。
鼠妖抽搐两下，瘫进黑水。
池底短暂一静。
剩余鼠妖闻到血腥味，反而更加疯狂。
沈疏影站在上方，指节发白。
在刘涛眼里，凶兽不是凶兽。
是结构。
是材料。
是可以拆开的东西。
十分钟后，沉淀池底铺满鼠妖尸体。
黑水被血染出暗红，蓝色电弧在尸堆间游走，越来越弱。
刘涛半跪在废金属上，胸口起伏，手边摆着一排刚剥出的灵能囊。每一枚都裹着半透明筋膜，内部流动着浓郁蓝光，像一颗颗还在跳动的电心脏。
沈疏影从边缘滑下，落到他身后。
“够不够？”
“够炸瘫半个街区。”
刘涛声音沙哑。
“如果接入备用线路，血骷会的指挥中枢会先听见一声杂音。然后，他们所有屏幕一起黑。”
沈疏影看着他的手。皮肤表层被刻意引导的电流烫出焦痕，指缝沾满暗血，但他握刀的姿势依然稳若磐石。
“你的手还能动？”
刘涛活动一下手指。
骨节发出轻响。
“还能切。”
他说完，重新按住第一只鼠妖尸体。
这只鼠妖体型不大，背部电弧微弱，刚才第一个被他剖开。按理说，灵能囊已经取出，价值榨干。
可刘涛的刀尖停在它脊柱深处。
触感不对。
鼠妖的脊椎里，有一块不属于生物组织的硬物。
他眯起眼，刀锋沿骨缝向内剥离。血肉翻开，露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
芯片嵌在神经束之间，四周伸出细到近乎透明的金属触须，像寄生虫一样扎进脊髓。
沈疏影脸色变了。
“这是……”
刘涛没回答。
他用刀尖挑起芯片，借手电光看清上面微雕的标识。
星形环纹。
星耀财阀。
军用级神经控制芯片。
沉淀池里死寂一片。
刘涛眼神一凝，精准的法医直觉瞬间贯通了线索。他原本以为，这些鼠妖只是喝了太上道炼丹废料产生的自然变异，没想到星耀财阀竟然在利用这些废料老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做活体神经控制实验。
底层变异的皮囊下，藏着财阀的牵丝线。
刘涛抬起眼。
黑暗深处，废弃灵能线路还在闪着幽蓝残光，像一座沉睡百年的城市骨骼，终于露出藏在血肉下的刀。
血骷会在围剿他们。
可真正把手伸进第九区地下的，显然不止血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