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变异鼠妖的解剖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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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亮起的那一刻，池底所有鼠妖都抬起了头。
蓝色电弧沿着黑泥铺开，水面浮油被烫出细小孔洞。刘涛把那枚黑色硬片从鼠妖脊背里挑出来，反手钉进旁边的废铜管，信号灯闪了两下，被铜管里残留灵能吞掉。
若是平时，这几条杂鱼不配上解剖台。
但现在缺材料，只能将就。
沈疏影在平台上喊。
“财阀的芯片？”
“军用级，他们在灭口。”
沈疏影的枪口偏了一寸，又立刻压回竖井。
“你确定？”
刘涛把鼠妖尸体翻过来，刀尖沿脊柱切入，避开腺体外膜。
“标识在芯片侧边，仿品不会做得这么缺德。星耀的东西，拆开前先给拆的人添麻烦。”
池底鼠妖开始围拢。
最近三只贴着黑泥低伏，背部电弧同步闪动。它们没有扑向刘涛，先往那具被切开的同类靠近，獠牙咬住尸体后腿，想把尸体拖走。
刘涛的刀横向一切，割断第一只鼠妖前爪肌腱，身体借着泥水滑向侧面。第二只从右侧扑来，他左腕铜线亮起，电流顺着铜线泄进废水，手臂麻了半截，刀却没停，刀尖刺入耳后第三颈椎缝隙。
鼠妖倒下时还在抽搐，腺体保住了。
第三只没有追刘涛，转头咬住同伴脊背，牙齿对准那枚财阀芯片的位置。
刘涛抬脚踩住它下颌，鞋底被电弧烫出焦痕。他压下膝盖，刀尖从鼻梁下缘刺入，避开脑内芯片，挑断上颚神经。
鼠妖四肢一软，摔在尸体旁。
刘涛蹲下，先取腺体，再取芯片。
顺序不能错。腺体离体后活性会掉，芯片损坏后可能触发群体暴动。材料和证据都要，手慢就是亏。
视网膜提示一条条跳出。
“提取雷属性变异腺体”
“完整度：88%”
“检测到外接控制芯片”
“来源：星耀财阀军规批次，序列残损”
“解剖样本完成”
“掉落：微型雷抗薄膜”
“特性：能量耗尽即碎”
刘涛把第二枚芯片丢进铅盒侧格，又把腺体塞进临时冷袋。随后，他把那层几乎透明的雷抗薄膜拍在右肩内衬，蓝光顺着防护服纹路一闪，像给皮肤覆了一层冷火。
沈疏影从上方看下来，语气发紧。
“它们在销毁证据。”
“嗯。”
“老鼠还会灭口？”
“芯片会。”
刘涛避开一只鼠妖的扑咬，刀背敲在它耳后，顺势切入颈椎。
竖井上方又传来履带声。她抬枪连点两发，第一发打断探勘机前足，第二发贴着井壁弹开，把后面一只逼回拐角。
“我这边最多守十分钟。”
“给我七分钟。”
“你要取多少？”
“越多越好。”
鼠妖群被连续斩倒几只，终于不再分散。池底蓝光开始连成网，十几只鼠妖同时压低背脊，电弧沿水面汇向刘涛脚下。
刘涛左腕铜线先过载，线皮冒出白烟，皮肤被烫出两道红痕。他没有硬扛，踢起一块旧滤网，挡在身前。滤网上残留的灵能污泥被电弧点亮，替他吃掉第一轮麻痹。
第二轮电弧贴着水面扫来。
雷抗薄膜亮起，蓝电在他肩侧和手背上炸成细碎光点，没有钻进肌肉。
刘涛抬眼，耳后接口温度上冲，万剑归宗芯片被他压到低功耗锋线模式。
视野里，十几道白线贴着鼠妖脊椎亮起。
不能砍头。不能断背。不能破腺体。
所有白线交叉的地方，都是耳后颈椎缝。
他像站在一间污水做成的无菌手术室里，脚下黑泥、头顶枪声、四周电弧都被排除到术野之外。手术刀只走最短路径。
第一刀挑左侧，切断中枢。
第二刀翻腕，刺入正前方鼠妖颈下。
第三只跃到他肩前，獠牙距防护服一寸时，下颌骨已经被刀尖卸开，整排牙齿连着腭骨落进黑泥。
沈疏影枪口从平台边缘探出，本来要喊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只看见刘涛从鼠群中横向滑过。
不是躲。
是把每一只鼠妖的位置，都提前挪进了刀口。
五只鼠妖接连倒下，抽搐还没停，刘涛已经开背、挑膜、取腺体、挖芯片。动作压得极短，像流水线，也像判决书。
视网膜提示连跳。
“提取雷属性变异腺体”
“完整度：91%”
“检测到外接控制芯片”
“来源：星耀财阀军规批次，序列残损”
“提取雷属性变异腺体”
“完整度：86%”
“劣质雷灵能矩阵×5”
“可组装低稳定电磁脉冲核心”
沈疏影看着池底那片倒下去的鼠妖，低声骂了一句。
“你不是医生吗？”
刘涛把肩侧被电弧烫裂的止血贴拍平。
“法医也算医生。”
“差别呢？”
“活的少管，死的归我。”
他抬头看向池壁。
鼠妖的包围圈还有二十多只。直接杀完，时间不够，材料会损耗，证据也会被芯片触发销毁。它们会销毁芯片，会配合放电，受控程度比预料高。控制芯片若在接收上方信号，那就能反向干扰。星耀芯片军规批次，抗干扰强，但这群鼠妖长年泡在废灵液里，外壳腐蚀，屏蔽层不会完整。
他需要一个噪声源。
刘涛视线扫过池底，落在刚才踩松的废管上。废管连接沉淀池旧曝气口，旁边挂着半截百年前的灵能线圈。
刚才枢纽上方那根备用线路能听，
他用刀割断一只鼠妖后颈，顺手把腺体取出，塞进废管接口。腺体还在跳，蓝电顺着接口窜进线圈。
池底传出低频嗡鸣。
鼠妖群动作出现半拍错乱，几只后排鼠妖撞在一起，背部电弧乱跳。
沈疏影立刻看出机会。
“你干了什么？”
“给它们的老板放点杂音。”
“能撑多久？”
“看这颗腺体多努力。”
刘涛借着鼠群错乱冲入侧翼。手术刀不再追求花哨，每一刀都贴着颈椎缝进去，切断中枢后立刻转手开背。剥皮，挑膜，取腺体，挖芯片，动作压成最短路径。
一具鼠妖尸体被推到废管旁，第二颗腺体接上线圈。
嗡鸣加重。
第三颗，第四颗。
沈疏影守在平台，枪法越来越省。她不打鼠妖要害，只打竖井口和池壁上方，把探勘机和可能下来的追兵压在拐角。每打一发，她都换一个角度，防止声纹定位锁死。
竖井上方传来人声。
“
沈疏影立刻喊。
“有人下井。”
刘涛没抬头。
“几人？”
“两到三，装备比黑帮好。”
“血骷会雇的人？”
“嗯。”
“你怎么分？”
“血骷会的人会先骂，雇的人先干活。”
沈疏影抬枪打向井壁旧阀，一块腐蚀挡板掉下来，卡住竖井半侧。上方一枚热焰弹滚进来，撞在挡板上，火焰顺着井壁烧开，热浪压到平台边缘。
沈疏影被迫后退半步，腰后伤口被外骨骼扯开，血顺着护甲缝滴到平台。
她没喊疼，换了弹匣。
“他们带了热焰弹，探勘机只是试探。”
“拖三分钟。”
刘涛从第五只鼠妖体内取出腺体，塞进冷袋。系统提示又跳。
“劣质雷灵能矩阵×5”
“可组装低稳定电磁脉冲核心”
还不够。
要瘫通讯塔，至少九颗腺体。考虑线路损耗，十二颗保险。血骷会封街靠通讯塔，若只烧坏外围，堂主会立刻切备用链。机会只有一次，不能做半成品。
他抹掉溅到视野屏上的污水，继续向池底中心推进。
鼠妖群受线圈杂音影响，攻击配合被拆散，但它们体表电弧更狂。芯片接收不到稳定指令，就进入自保模式，先杀近处威胁，再销毁同类尸体。
一只体型最大的鼠妖从沉淀池中央爬出。
它背部电弧比其他鼠妖更亮，脊椎两侧还露出两条黑色植入管。它没有扑刘涛，先咬碎旁边一具尸体的头颅，连芯片带脑组织一起吞下。
刘涛看着它喉部鼓动。
“主控体。”
沈疏影在上面听见。
“什么主控？”
“这只吃芯片。”
主控鼠妖吞完芯片，背部电弧频率变了。池底其他鼠妖同时转向刘涛，原先被线圈干扰打散的节奏被重新拉齐。
刘涛左腕铜线彻底烧断，半截线皮落进黑泥。
他低头看了一眼。
亏了。临时泄流没了。
主控鼠妖压低身体，四爪扣进黑泥，背部蓝电汇成一条粗亮弧线。刘涛脚下水面开始发麻，右腿肌肉不受控抽了一下。
雷抗薄膜快到时限，蓝光从肩侧往下褪。
沈疏影在平台上换出最后一枚穿甲弹。
“我打它。”
“别打背。”
“那打哪？”
“左后腿。”
“它又不是人，打腿有用？”
“让它跪。”
沈疏影没有再问。枪口压低，穿甲弹飞入池底，擦过两只鼠妖之间的空隙，打进主控鼠妖左后腿膝关节。外骨骼供能让这一枪稳得很，弹头炸开关节外壳，主控鼠妖身体一沉。
刘涛在同一刻前冲。
万剑归宗芯片被他推到两分半极限内。视野白线铺开，鼠妖群的扑击轨迹、主控体背部电弧流向、黑泥下废管位置，全被切成可计算的短线。
耳后接口再次发烫。
他踩上废管，避开两只小鼠妖的夹击，刀尖从主控鼠妖左肩下缘切入，没碰腺体，先挑断第一条植入管。主控鼠妖张口咬来，刘涛把取出的黑色芯片塞进它嘴角。
芯片残留信号被牙齿压碎。
主控鼠妖动作卡了半拍。
刘涛的第二刀刺进耳后第三颈椎缝隙，却被里面的金属护片挡住。刀尖被弹开，虎口震得发麻。
他心里直接给星耀骂了个账：连老鼠颈椎都上护片，这群人做慈善不行，给畜生加班倒挺专业。
主控鼠妖甩头撞来，刘涛没有后撤，身体以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侧滑半步。两只鼠妖趁机扑向他后背，獠牙还没合拢，下颌骨就被刀背震脱，一前一后栽进污水。
沈疏影刚要开枪，竖井上方第二枚热焰弹掉下来。她只能转枪打弹，火焰在半空散开，烧得平台边缘发红。
刘涛贴着黑泥转身，刀尖扎进一只鼠妖耳后，另一只已经扑到他颈侧一毫米外。
他抬起左手，掌心按住鼠妖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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