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变异鼠妖的解剖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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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味冲进鼠妖嗅觉器官，咬合本能偏了一瞬。
这一瞬够了。
刀尖贴进耳后，切断。
第九颗腺体到手。
主控鼠妖再次扑来。刘涛这次没碰颈椎，刀尖顺着它刚断开的植入管钻进去，沿金属护片内侧挑了一下。
护片卡扣松开。
第三刀才进入颈椎缝。
主控鼠妖庞大的身体压进黑泥，背部电弧散成几十道短光，周围鼠妖被电得翻滚。刘涛趁机开背，主控体的腺体足有拳头大，里面蓝光一涨一落，活性远超普通鼠妖。
系统提示卡了一下。
“提取高活性雷属性腺体”
“完整度：96%”
“可作为电磁脉冲核心”
刘涛把腺体取出，塞进冷袋正中。又从主控体脑后挖出一枚更大的神经芯片。
芯片侧边印着星耀财阀军用纹章，下方还有一串半腐蚀编号。
尾号，和自己手里那枚灰针的后三位不同。
刘涛把芯片收起，眉间压出浅纹。
星耀的老鼠，血骷会的封锁，三十七号管线的旧账。线搭上了，但还缺中间那只手。
沈疏影从平台边缘跳下来，落在池边浅水区。她腰后血迹已经扩大，枪口却还稳。
“够了吗？”
刘涛把冷袋拍在废管上。
“够做一个脉冲包。”
“能瘫通讯塔？”
“能让他们短时间改用嗓子喊。”
“那就装。”
两人退到沉淀池侧边的检修台。刘涛从池壁拆下三根废旧铜管，用刀切开，压成导流片。沈疏影把破旧终端递过来，又从自己的外骨骼备用仓里拆出一块小型电容。
刘涛看着那块电容。
“拆这个，你右臂助力会掉三成。”
“少说废话。三成助力换一条命，赚。”
刘涛用铜管做外壳，雷属性腺体串成环，主控体腺体放在正中。破旧终端当触发器，旧灵能线圈负责放大，沈疏影的电容负责第一下起振。
视网膜深处忽然弹出一行冷光。
“检测到可用材料组合”
“检测到高活性雷属性矩阵，算力辅助推演中……”
“正在辅助校准神经元接口”
“校准完成度：73%”
刘涛手指没有停。
他按照系统给出的冷线剥开腺体外膜，只取最薄一层导电神经束，再用铜片压住旧线圈断口。每一次下刀都只差半毫米，差半毫米，脉冲包就会从通讯塔炸回他们脸上。
沈疏影盯着那玩意儿。
整个装置丑得很，外面还沾着黑泥和鼠妖血，可内部蓝光一圈圈咬合，像一枚被硬塞进破铜烂铁里的雷核。
“这东西会不会先把我们送走？”
“会。”
“你回答得太快了。”
“所以要接到备用线路上，脉冲沿线往上走。我们躲进沉淀池下层泄压槽。”
“泄压槽在哪？”
刘涛把手电照向池底主控鼠妖爬出来的位置。黑泥被挖开后，露出一道半埋的检修门。门上刻着很旧的维护编号，旁边挂着褪色警示牌。
警示牌上写着一行小字：旧冷库供能旁路，禁止接入活体实验仓。
沈疏影读完，枪口垂了半寸。
“活体实验仓？”
“旧牌子。”
“第九区地下为什么会有这种牌子？”
刘涛用刀刮掉牌子上的污泥，。
他把这块牌子掰下来，塞进铅盒夹层。
竖井上方传来人的喊声。
“热焰弹不够，换毒雾，逼他们出来！”
沈疏影抬头。
“他们要放毒。”
“把脉冲包装上。”
刘涛把装置抱到备用灵能线路断点处，剥开老旧线皮，将铜管外壳卡进主线。雷腺体受到线路残余灵能刺激，开始一涨一落。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倒计时框，但数字乱跳。
沈疏影把枪架在平台上，最后几发电磁弹压住井口。
“倒计时准吗？”
“不准。”
“怎么引爆？”
刘涛把自己终端上的手动触发键拆下来，接出一根短线。
“手按。线不够长。”
毒雾腐蚀外骨骼的滋滋声已经盖过人声，防护服过滤器发出刺耳的濒危警报。
沈疏影没接他递来的铅盒，猛地把外骨骼腰侧一卷备用牵引线扯下来，丢给他。
“用这个。”
刘涛接住，量了长度。
“不够。”
沈疏影毫不犹豫，把右臂助力电缆也拔了。
外骨骼右臂瞬间暗下去，她整条右手往下一沉，枪差点脱手。她用左手强行撑住枪，额角汗水顺着下颌滴到护甲上。
“现在呢？”
“够。”刘涛接过电缆接到触发线上，低头把接口咬死。他抬手的瞬间，顺势将一管刚提取的医用凝胶重重拍在沈疏影腰后的伤口上，强行封死撕裂的血线，“这破烂早该换了。出去后，星耀财阀的圣女级义体，我亲手给你装一条。”
沈疏影怔了一下，感受着伤口处泛起的镇痛冷意，随即扯了扯唇角。
“先活着出去再吹。”
毒雾从竖井口灌下来，灰绿色雾气贴着井壁下沉。沈疏影把铅盒背到胸前，先滑进泄压槽门口，回头用左手枪压住上方。
刘涛把脉冲包固定好，牵引线一路拖到泄压槽。他刚要撤，池底残余的几只鼠妖忽然停止逃窜，齐齐转向脉冲包。
它们背上的芯片被线路激活了。
这些鼠妖拖着伤口往线路爬，牙齿对准雷腺体，准备毁掉核心。
刘涛看了眼毒雾，再看牵引线。时间被压得很薄。
他转身，手术刀贴着掌心旋了一圈。
“沈疏影，守门。”
“你又要干什么？”
“给材料上最后一节解剖课。”
他冲回线路旁，在毒雾下沉前先切断最近一只鼠妖颈椎。第二只咬住铜管外壳，牙齿已经压到腺体外膜。刘涛左手按住它脊背，右手刀尖沿牙根切入，整排上颚被卸开，腺体保住。
第三只趁机扑到他小腿。电弧顺着防护服外层炸开，雷抗薄膜最后一点蓝光被烧尽，余电只在膝甲上留下焦痕。
刘涛脚步微沉，刀尖却没有偏。
耳后接口红热又起，冷却液的压制快到头。
沈疏影从泄压槽门口连开两枪，打断两只鼠妖前爪，左臂被后坐带得一沉。
“回来！”
刘涛刺入颈椎缝。鼠妖倒下，他顺手取下第十三颗腺体，直接塞到脉冲包外壳裂隙里。
多一颗，脉冲强一分。
毒雾已经压到头顶。防护服过滤器发出尖叫，红灯狂跳。刘涛抓起牵引线，跌进泄压槽。
沈疏影用肩撞上检修门。
门关到一半，卡住了。
一只鼠妖尸体挡在门槽里。
刘涛抬脚把尸体踹开，沈疏影用外骨骼左臂强行合门。门缝压住她手背护甲，发出刺耳刮声，她硬把手抽回，护甲外层被剥掉一块。
泄压槽里只有半人高，两人几乎贴着污水蹲下。外面毒雾撞上门缝，发出滋滋响。
刘涛把牵引线末端接上触发键。
沈疏影看着他。
“按了会怎样？”
“线路过载，通讯塔底座短停，探勘机失联。我们有十到十五分钟窗口。”
“代价？”
“备用线路会暴露。血骷会会查
“还有？”
刘涛按了按耳后接口。
“我的终端报废，你右臂助力报废。”
沈疏影扯了扯干裂的唇角。
“行，按。让上面那帮人听听底层烂线的脾气。”
刘涛按下触发键。
外面先是一阵沉闷嗡鸣，接着整条旧线路被点亮。蓝白电弧沿着铜管、废线、沉淀池闸门一路冲向上层。泄压槽的门板被照亮，门缝里钻进短促亮线，贴着两人的护甲炸开细小焦点。
头顶远处传来通讯塔过载的啸叫。
竖井上方有人在喊，喊声刚起就被杂音吞掉。探勘机履带停转，一只从井口摔下来，砸进沉淀池，前端探头还亮着红灯，却再也发不出扫描线。
沈疏影低头看自己的通讯频道。
全是雪花噪声。
她抬起头。
“成了。”
刘涛松开触发键，右手还有电流残麻。他没有看通讯器，伸手捡起刚才从主控鼠妖体内挖出的那枚军用芯片。
芯片外壳被脉冲烤裂，裂缝里露出一层更薄的内嵌片。内嵌片上有星耀财阀的微型纹章，还有一行激活时间。
不是最近。
三年前。
刘涛把芯片翻到背面，看到另一行烧出来的短编码。
东桥废料站，三十七号管线，活体批次。
沈疏影凑过来，刚要开口，头顶通风井忽然传来重物滚落的声响。
一个人影从井道里砸下来，撞断半截梯子，摔进沉淀池边缘。那人满身是血，背后插着一枚血骷会的追踪钉。刘涛用刀尖挑开死者烧焦的衣领，颈侧赫然露出一排星耀军工特有的神经驳接端口。
他身上的致命伤不是热焰弹，也不是电磁弹。
刘涛一眼看见了喉骨下方那条极细的焦黑切口，切面平整得像被激光尺量过。
上面不止血骷会。
星耀财阀的灭口队也到了，而且正在清理血骷会。
视网膜提示忽然弹出。
“检测到罕见活体样本”
“样本状态：濒死”
“疑似来源：三十七号管线外勤维护员”
“可解锁：活体批次残缺记录”
沈疏影的通讯频道里挤进一段断断续续的杂音。
那声音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刘涛……上面有人绕到我们后路了。”
沈疏影脸色一变，枪口本能抬起。
刘涛抬手按住她的枪管。
“假的。”
他盯着通讯器上的波纹，声音很冷。
“声纹尾端延迟零点一秒，呼吸频率是拼接的。星耀的诱导音，让我们自己乱。”
频道里的“沈疏影”又咳了一声，这一次，咳声里混进了机械合成的尖噪。
刘涛低头看向那具血人。
那人的手指还在动，掌心攥着半截被烧焦的维修牌。
牌子背面刻着同样的三个字。
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