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隐身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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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核倒计时还剩二十九秒。
鼠窝顶上的腺体膜被星耀财阀热能清洗网烧出亮斑，乳白色组织液顺着孔边往下淌，落在骨堆上滋滋冒白汽。头顶那张网还在压低，下一轮复核一旦锁到人体热源，整座鼠巢都会被烧成玻璃渣。
刘涛把剥下来的鼠皮甩给沈疏影，手术刀已经插进第二具变异鼠妖的腹线。
“披上。”
沈疏影看着怀里那张还滴着组织液的灰皮，喉咙动了两下。
“你管这叫披？”
她的手指扣住刀柄，眼神冷了半截。
刘涛手腕没停，刀锋顺着鼠妖腹膜下层走，声音比扩音器还平。
“不披，三秒后热扫会把你右肩新鲜血标成活体核心。”
沈疏影盯着他一秒，短刀没出鞘，灰皮被她反手压到左腿上。
刘涛手腕一压，死鼠的皮肉被热浪烤得半干，腺泡却还保留活性。灰色脂肪从切口里挤出来，稠得挂在刀背上。那不是单纯的腐败组织，而是一层天然碳基热屏蔽，腺泡还保留着吞吐热辐射的本能。
他的手速像法医台上的残影，切线、翻膜、取脂、定位，四个动作压进一次呼吸里。沈疏影把脸偏到一旁，肩膀抽了两下，硬把反胃压回去。
视网膜左侧，楚渊的青袍投影站在骨堆旁，衣摆边缘全是乱码。
“你——”
刘涛没有出声，直接在脑机接口内网里截断他。
楚渊胸口黑洞般的数据缺口跳了两下，袖口刚抬起又放下。
头顶扩音器继续报数。
“二十秒。”
红色扫描光从膜外扫过，鼠窝内壁被照出一片血色。沈疏影把鼠皮往自己左腿外骨骼上一盖，机械腿里镶嵌的龙妖残骨被腺泡和漏电同时刺激，骨纹深处泛起一层暗金，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醒来。
她膝盖猛地一沉，龙妖骨骼的排异热顺着神经往上窜，跟义体电流撞在一起，暗红点一个接一个亮起。
她牙关咬紧，嘴里挤出几个字。
“它在发热。”
刘涛把第二团灰脂摊在掌心，直接糊上自己下半张脸。脂肪贴住皮肤，凉里带腥，几根细小腺管还在收缩，往他鼻翼旁边拱。他用镊子夹断腺管，再把断口压进防护服破洞。
系统框跳出来。
“抗热腺体脂肪”
“热辐射偏移率：46%”
“灵能波动吸附：低效”
“需接入污染控制片提高伪装稳定”
视野边缘又弹出一行红字。
“万剑归宗芯片过载预热中”
“剩余安全时限：45秒”
刘涛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脑后像有人用烧红的细针往里钻，黑纤维晶片在铅盒里低频震颤，残余剑路顺着神经往视网膜爬。
不能让它亮。
剑气一亮，财阀热扫会把他标成夜里唯一一根灯管。
刘涛抓过剩下两枚鼠妖控制片，用止血钳掰开外壳。里面的细线已经泡烂，他抽出导电芯，扎进灰脂层，再把另一端接到沈疏影外骨骼漏电口。
沈疏影疼得肩膀往后一撞，骨堆塌下半边，几截小腿骨滚到刘涛脚边。她反手扣住刘涛手腕，短刀刀鞘顶在他肋下。
“下次先说。”
“先说你会绷，针更难进。”
刘涛把最后半支冷却液倒在耳后接口，白雾从皮肤上腾起。他拿起一块鼠皮，披上肩背，灰脂从衣领一路滑到胸口。腐臭被他强行拆成参数：热容量，湿度，生物编号，污染残留。
他只能用更短的呼吸压住反应。
心率显示六十。
一秒都没乱。
念头在他脑子里过得很快：热扫找人，靠体温、义体电流、灵能残留三项交叉；鼠皮腺泡吃热，控制片给污染编号，灰脂吸附外泄灵能。只要三项同时乱掉，财阀设备会把活人归进库存鼠巢。
代价是感染、血热失控，还有控制片暴露尾码三十七。
能活过这一轮，再谈干净。
“过载安全时限：32秒”
“十秒。”
沈疏影用解剖刀挑开一具鼠尸背皮，手法比刘涛粗，腺泡被划破几颗，组织液喷到她手背上。龙妖残骨被污染灵能一激，左腿骨纹沿机械缝隙亮了半寸，她眼底浮起一抹暴躁的金色，像是本能要把头顶那台东西撕下来。
她手指按上外骨骼超载阀。
刘涛一脚踢过去，踩住她膝侧锁扣。
“别开。你一超载，龙妖骨热比人血还亮。”
“拖下来炸。”
“不划算。它只是探针，屏幕后面那辆车才值钱。”
沈疏影指尖停住，呼吸压得更低。
“找得到？”
“它敢靠近，就找得到。”
她反手把组织液抹到护颈和下巴，又把一坨灰脂按到肩窝。
“还差哪？”
刘涛看她右肩外骨骼拆掉后裸露的伤口，伸手把一块较薄的腺体膜贴上去，再用止血胶封边。灰脂贴到创面，她整条胳膊往下一沉，短刀差点脱手。
几乎同时，她的左手枪口已经顶住刘涛腹侧，枪机轻响。
“它再吸血，我开洞。”
“不贴，热扫会把新鲜血标出来。贴上，腺泡先吃热，控制片锁编号。你有七成机会活。”
沈疏影盯着他，枪口慢慢压低。
楚渊站在旁边，数据衣摆乱成雪片。
“小辈，灵台污浊，易招——”
刘涛抬手，把视网膜左侧投影亮度压到最低，同时在内网里回了一句。
“剑气一亮，热扫当场给我俩开定位。”
楚渊的声音被压成断续杂音，却仍旧挤出一句。
“护住百会与膻中。”
“用鼠皮护。”
刘涛把一枚控制片按在自己胸口铅盒外侧，尾码三十七被灰脂盖住，只露出一点暗红光。
楚渊盯着那枚控制片，声音终于不再说教。
“你在借污物遮掩剑芯波动？”
“总算说了句能听的。”
“万剑归宗源自太上道剑脉，芯片虽残，也带剑修底层应答。你用鼠妖控制片压它，若上游回流索再探……”
“它会把我当成污染鼠巢里一块会喘气的剑修垃圾。”
刘涛把最后一块鼠皮盖到头顶，只露出眼睛和半截手腕。
“过载安全时限：18秒”
扩音器里的倒计时归零。
鼠窝顶层裂口外，一台梭形热能探测无人机压低高度，探头从烧穿的孔洞里伸下来。红色扫描光束一寸寸扫进鼠窝，先扫过骨堆，再扫过烤干的鼠尸，最后落在刘涛和沈疏影身上。
沈疏影的短刀停在膝侧，刀尖抵着一截骨头。她的呼吸被灰脂闷住，每一下都很短，左腿外骨骼漏电声被鼠皮腺泡吞掉，只剩低低的噗响。龙妖残骨还在皮下发烫，被她硬生生压回机械锁槽里。
刘涛抬起手，掌心旧伤被灰脂封住。伤口里有脏水，有冷却液，有鼠妖浆脂，疼得分层，一层烫，一层麻，一层痒。
他没动。
心率仍是六十。
视线盯着无人机腹部那颗检测灯，像在看一枚迟早会进标本盒的虫眼。
红灯亮了半拍。
沈疏影的手腕压低，短刀贴上掌心。
检测灯跳成黄色。
头顶扩音器传来操作员的声音，隔着无人机外放口，有电流断续。
“巢穴复核，污染热斑异常。”
另一个声音接入，官话味更重。
“交叉灵能波段。”
无人机腹部伸出第二组探针，淡蓝光束落下。灰脂表层的腺泡开始收缩，刘涛胸口那枚控制片发出细响，暗红尾码被激活。
“尾码干扰接入”
“污染生物热斑拟态：83%”
“灵能波动偏移：69%”
“风险：万剑归宗芯片残余剑路外泄”
“过载安全时限：9秒”
刘涛把舌尖顶住上颚，右手食指按在手术刀柄上。
不能拔刀。
刀一出鞘，剑路会被无人机捕获。
现在拼的不是谁更快，是谁更脏。
楚渊压低声音：
“它在验剑气。太上道旧制，无人机不该有此模块。”
刘涛眼皮没动，在内网里回他。
“财阀设备能验太上道剑气，你猜谁给他们升的级？”
楚渊胸口乱码又塌了一块。
“若是如此，青霄之事……”
“闭嘴。你现在每多崩一段，都是给我增加难度。”
无人机探针再次下压，离刘涛额头只剩半尺。探针末端开了一枚微型镜头，镜面上倒映出被灰皮裹住的两个人影，变形得不成人样。
“过载安全时限：3秒”
刘涛左手两指并拢，隔着灰脂摸到耳后接口下方的痛觉束。他没有犹豫，手术刀柄尾端倒扣，狠狠磕进去。
剧痛像一枚铁钉扎穿后脑。
“极端痛觉刺激接入”
“神经回路强制降噪”
“万剑归宗芯片过载预热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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