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隐身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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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剑路回落”
他喉咙里滚出一点血味,硬咽回去。
检测灯从黄跳绿。
“无生命目标。”
操作员停了一下。
“判定,成熟污染巢穴,保留样本。”
沈疏影喉咙里憋着的气差点漏出来,刘涛用脚背碰了碰她的靴侧,示意别动。
无人机没有离开。
它停在孔洞下方,镜头转向鼠窝深处,一道细窄白光打开,开始做视觉搜索。热扫被骗过去,对方马上换光学识别。干事不露面,设备却一层接一层压下来,够谨慎,也够烦人。
刘涛盯着镜头反光。
梭形外壳,腹部双探针,尾端三瓣稳定翼,左侧机身有刮痕,
蜂鸟Ⅲ改的盲区在正下方十七度,老型号民用巡检机,改了军用热扫和灵能嗅探,信号发射不是卫星直连,地下这么深只能靠近地中继。
控制源不会太远。
无人机向下压了半尺,镜头扫向沈疏影裸露的半边脸。
她脸上的灰脂被汗冲开一道细缝,露出皮肤热斑。检测灯从绿跳回黄。
沈疏影手里的短刀压住骨头,骨头裂开一道口。她左腿里的龙妖残骨又开始躁动,像是要借这点杀意冲破锁扣。
刘涛抬手抓起旁边一团鼠妖内脏组织,直接压到她脸侧。灰脂混着黑膜盖住那道细缝,腺泡迅速贴住皮肤,形成一层高分子生物隔热膜,把热斑拆成一片污染噪点。
沈疏影闭上眼,胸口起伏停了半拍。
“刘涛。”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欠我一条命。”
“记账。”
“还有一枪。”
“也记。”
无人机镜头扫过她的脸,检测灯稳回绿色。
地面上的操作者明显不甘心,白光又扫了一圈,探针贴着刘涛胸口铅盒擦过。铅盒里的黑纤维晶片轻轻震了一下,刘涛立刻用掌心按住控制片,左掌旧伤被硬壳压开,血渗入灰脂。
系统提示跳出。
“人体血热混入”
“污染拟态稳定度下降”
“建议移除新鲜血源”
移除不了。
刘涛把伤口往鼠妖灰脂最厚的地方按,血被腺泡吸进去,腺泡从暗红转成黑红。控制片尾码闪了一下,发出更稳的低频。
“异常补偿完成”
“拟态稳定度:88%”
刘涛心里冒出一句:这玩意儿吃血。
他把这个细节压进脑子里,没告诉沈疏影。她伤口多,一旦乱用,鼠皮可能会反过来吸她的血。
现在先活,后面再切开验。
无人机终于升高。
扩音器里传来压低的骂声。
“红点消失,热图只剩巢穴反应。”
官话男的声音多了几分硬。
“降低高度,转视觉搜索。目标携带封存资产,尸块也要找出来。”
沈疏影等白光移开,才用只有刘涛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红点消失?”
“嗯。”
“骗过了?”
“暂时。”
她抬手想擦脸,被刘涛扣住手腕。
“别擦。你脸上那层是热屏蔽。”
沈疏影看着他扣在自己腕骨上的手,眼神像刀。
“松开。”
刘涛松手。
“十分钟后随便你洗,剁我都行。”
“先找屏幕后面那个人。”
刘涛没接话。
他透过孔洞看着无人机尾端。蜂鸟Ⅲ改悬停时,尾翼会按控制源方向自动校准抗干扰角。三瓣稳定翼里,左翼有细微偏转,右侧稳定翼做了补偿。单凭肉眼不够,但系统能吃这种数据。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裂屏随身终端,用灰脂糊住背壳热源,只开最低亮度。终端摄像头对准孔洞,捕捉无人机尾翼和镜面反射。
系统框在裂屏边缘弹开。
“检测到蜂鸟Ⅲ改尾翼校准”
“提取气动数据、信号仰角、地下回波衰减”
“近地中继源测算中”
“方向:西北偏高位”
“距离区间:500—700米”
“落差:不高于40米”
刘涛用指甲在屏幕裂缝旁画了三个点:蓄水池,鼠窝,蜂鸟悬停孔。
沈疏影凑过来。
“有方向了?”
“西北,五百到七百米,有中继车或指挥车。地面不会是居民区,热能穿透打击要避开财阀自家资产,大概率废弃工业带。”
楚渊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若按太上道追踪术,可借残留灵波起盘,以艮位定……”
刘涛抬手按掉终端一角的报警提示。
“要多久?”
“半刻。”
“蜂鸟换一轮搜索要三分钟。”
楚渊闭上嘴。
刘涛用终端摄像头再次对准孔洞,借无人机镜头反射捕捉到机腹编号尾段:A17-39。屏幕上跳出微弱信号峰。
不是三十七。
新编号三十九,说明三十七外接管和现在这组无人机不在同一批次。对方临时调来的清洗队,背后还有管网里那根更早的脏管。
两条线。
刘涛把终端塞回怀里。
“记住一个事。”
沈疏影皱眉。
“什么?”
“高价设备怕干净逻辑,底层垃圾专治干净人。”
“你这人,恶心完还要押韵?”
“方便记。”
头顶无人机白光再次扫来,这次更低,几乎贴着鼠窝膜层。刘涛抓起一截烤干鼠尾,轻轻伸到孔洞边缘,尾端控制片残片被白光扫中。
无人机立刻偏过去,镜头对准鼠尾。
刘涛趁它转向的一瞬,终端摄像头截下第二组尾翼角度。
“二次校准数据捕获”
“信号角变化:+1.1°”
“中继源移动中”
“推定:指挥车前移”
他心里把线画完:对方急着视觉搜索,不愿扩大火力,怕毁掉活样本巢;红点消失后指挥车会靠近,距离缩短,信号角变化。
只要再拿一次角度,就能锁出地面方位。
从头到尾,他不是被这台蜂鸟逼进鼠皮里。
他是在等它替自己把主人牵出来。
沈疏影看他盯着无人机。
“你不跑?”
“跑之前,先偷个门牌号。”
无人机忽然收起白光,尾部喷口亮起,开始向上升。
扩音器里传来官话男压低到发紧的声音。
“目标未确认死亡。所有蜂鸟下探,视觉搜索半径扩大到三百米。指挥车前移,开启地面中继。”
刘涛按住终端,裂屏上信号峰向左偏了一格。
“三点交汇完成”
“移动源锁定:西北六百米内”
他把沈疏影肩上的鼠皮压紧,声音贴着骨堆落下。
“别急着吐。”
“我现在还能忍。”
“再忍十分钟。等他们靠近,我们去看谁在屏幕后面喝茶。”
沈疏影把短刀插回腰侧,脸上黑膜往下滴。
“喝茶的归你,开枪的归我。”
刘涛看着孔洞外那台蜂鸟的镜面反光,屏幕上三条细线交在同一个区域。
废弃重工业区。
他收起终端,手术刀贴回掌心。耳后被痛觉束强行压下去的剑路还残着一点冷光,沿着瞳孔深处一闪即灭。万剑归宗芯片里,几缕细微数据流像被封在冰层下的剑光,安静、锋利,等着下一次解锁。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