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捕鼠笼里的病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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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一锁死，车厢里的空气就开始循环消毒。断电后的黑暗与操作台微弱的蓝光交织在一起，灵能护盾全功率运作，高浓度的灵气在逼仄的空间里激荡，连空气都带着细微的静电刺痛感。

刘涛的探针还顶在干事后颈的护环下头，卡着第三节仿生神经那道缝。

下一秒，干事肩背下方的纳米鳞片猛的反卷，像一排银色倒刺，从护环边缘弹了起来。筑基巅峰的灵能威压跟着炸开，贴身爆发，没往外泄太远，只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撑出一掌宽的距离。

探针震偏了半寸。

刘涛借着那股力往后撤，后背撞上三重锁死的车门，肩胛骨闷响一声。

顶棚喷下一股白色净化雾，落在刘涛肩头的鼠皮残渣上，滋滋的腐蚀声细的发尖。干事退回真皮椅旁，左眼红光一圈圈校准。右手背的皮肤裂开一道直线，高周波光剑的握柄从腕骨侧弹了出来。

刘涛没退。

后头是三重锁死的车门，脚边是打翻的红酒。身上那层污脂正让净化雾一点点洗掉，热源伪装最多还能撑半分钟。外头的私兵暂时听不见车里的动静，车里头，也没路可退。

干事敢选这个笼子，是有底气的。

更准点说，是他自己把笼子关死了。

隔离片一升起，外部通讯就切成单向静默。连私兵的战术频道，都让本地防窃听协议压住了。青霄剑仙尾货这种东西，不仅不能让别的财阀支线截走，更不能让同派系的人听见。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上层不仅会剥夺他的资源，甚至会直接将他灭口。

干事必须独吞。

“你在等外头的人救你？”

干事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指尖暗中勾勒出一道微型的灵能陷阱铭文。

“他们听不见。隔离片升起来以后，车里的战斗记录会暂存在本地黑匣子。只要我活着，版本就由我提交。只要你死了，你连个污染物编号都剩不下。”

刘涛把手术刀上的灰脂甩到地上。

“挺环保啊，连尸检报告都省了。”

“还嘴硬。”

干事攥着右手里的光剑柄，却没急着开刃。他死死盯着刘涛，右眼里的血丝更重。

“我查过第九区停尸房的名单。刘涛，合同工，没转正，法医科外包人员，信用评级低，污染接触高，义体覆盖率不到百分之十。你凭什么站在我车里？”

“凭你门锁维护模式写的烂。”

干事的红色义眼转了一圈。

“你以为那是漏洞？”

刘涛盯着他。

干事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诱捕程序。护盾外沿一旦被污染干扰，车门就会进入维护排污。排污缝会记录所有侵入物的生物特征。你进来的那一秒，样本已经存进车里的黑匣子了。”

刘涛低头扫了眼左掌。

左手掌心那道解剖妖兽留下的贯穿伤还在渗血，探针刺进锁芯前，确实蘸过血。财阀的电子锁根本不是纯粹的机械，而是活体灵脉阵列的变种。他那一针鼠妖腺毒，相当于给锁芯注射了引发灵脉坏死的赛博病毒。车门要是采了样，车里就有他的血样记录。

对方不是白痴。

门开的太顺，本身就是个钩子。

麻烦来了。

他在心里把账重新排了一遍：血样露了，护盾切法露了，车内隔离，外部诱饵时间缩水。收益也有。贴近了干事，拿到了“尾货”这个词，还看清了装备弱点。

下一步不能拖。

拖到黑匣子同步，他在第九区所有的落脚点，都会让财阀筛上一遍。

“采样费多少钱？”

干事顿了一下。

“什么？”

“你们财阀连个排污缝都收集血样，系统造价不低吧。抓我这么个合同工，回本周期会不会太长了点？”

干事往前走了一步，防护服表面亮起一层密密的鳞片。每一片纳米鳞片都在自行调整角度，车厢灯一照，碎成一片银点。

“你这种人，总爱用钱衡量自己。”干事冷笑一声，“你的穿盾算法不错，交出来，我把你做成三级生物电池，保留你的意识，这是底层散修能得到的最高恩赐。”

刘涛盯着那些鳞片。

二代防切割纳米鳞片，星耀安保高阶外勤款。鳞片覆盖胸腹、肩背，还有四肢大动脉区域。遇到刀刃会自动偏转，遇到高频震荡会反向锁死。

普通手术刀根本切不开。

万剑归宗硬切，会烧脑。

干事敢关门，就是因为这套衣服给了他足够的把握。

车厢地面微微往下沉。

干事体内的芯片启动，一股灵能威压从脚下扩散开。软垫压出一个浅坑，操作台上的红酒杯滚到墙角，杯壁咔的一声裂开。刘涛膝盖压的发沉，胸口像被一块厚板顶住，呼吸被迫缩短。

芯片筑基巅峰。

跟血骷会那种二手芯片，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干事的灵能更干净，也更稳定，带着财阀供能模块特有的校准频率。压人不靠蛮力，靠持续输出。让肌肉疲劳，让神经迟钝，让对手的动作先慢下来。

刘涛脚下的软垫陷了半寸。

他把刀尖垂下，肩膀却没塌。

干事盯着他，语气轻了些。

“跪下。把穿盾方法写出来，我还能让你进冷冻仓。以后实验室需要活体脑，你排在前三批，死的有价值。”

“前三批？”

刘涛顶着压力往前挪了半步，靴底从软垫里拔出一个黑红印子。

“你们财阀升职也这么卷？”

干事的红色义眼亮度一下拔高。

他没再废话。

威压猛的加重，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刘涛颈椎，死命往金属地板里压。

刘涛又往前挪了半步。

胸骨跟肋骨交界处传来细碎的钝响。旧伤、烫伤，还有鼠皮毒素一块儿翻了上来。他没把痛压下去，反倒主动放大痛觉信号，让那股疼沿着肋间神经往上冲，刺激脑干。与此同时，万剑归宗芯片在极度痛苦下强行超频，外放的剑意在刘涛体表凝结成一层微观的切割网，硬生生切碎了压迫在身上的部分灵能威压。

疼痛不是阻碍。

在法医眼里，越剧烈的痛觉，越能标定神经中枢的极限。胸骨钝痛让刘涛的大脑越发清醒，他甚至迎着威压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给一具还没断气的标本定位刀口。

芯片过热的时候，大脑会先偷懒。

疼能把它打醒。

干事抬起左臂，纳米鳞片全立了起来。

“看见了吗？二代防切割。刀刃、高频，还有灵能冲击，三重免疫。你在外头靠脏东西骗护盾，在这儿，没那种下水道给你借。”

刘涛盯着他左肩，没接话。

干事左手指尖极轻的抽了一下。

很短。

但刘涛看见了。

刚才那一下贴身反震，纳米鳞片先从右肩锁死，再补到左肩。补偿时间还在零点五秒上下。左侧机械臂的神经桥接偏移没消失，只是被芯片跟鳞片压住了。

病灶还在。

干事右手的光剑柄亮起，车厢里响起一阵高频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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