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捕鼠笼里的病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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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医疗官都没写进报告，你一个停尸房切死人的，拿什么猜？”

“死人比活人诚实。”

刘涛用刀尖点了点地上那串脚印。

“你站起来的时候，左脚先退半寸，右肩先转。钱花了，病没治好。建议换医生。当然，你可能没下次复诊了。”

干事的呼吸变粗，战术义眼的锁定框一层层叠到刘涛头部。

“你以为看出一点小毛病，就能赢？”

“不是小毛病。”

刘涛抬起手术刀，刀锋直接对准他左肩接口。

“在法医眼中，阵盘的回流暗线，就是暴露的颈动脉。这是门缝。”

干事脸上的从容被撕开了一角。

他按下胸前供能条，车厢灯暗了一下。纳米鳞片从防护服下层翻起，覆盖到脖颈，连左肩接口也被银色鳞片压住。

威压跟着加重。

刘涛脚边的软垫直接裂开，露出底下的金属地板。

“那就让你看看，财阀为什么能站在第九区头顶！”

干事右臂的光剑完全展开。

蓝白色剑刃在狭窄车厢里拉出刺耳长鸣，操作台屏幕被高频干扰扫出一片雪点。车厢内置防御网没启动，高阶术法也没铺开。黑匣子就在隔离层下头，任何大范围灵能绞杀，都可能烧掉本地记录。

他要完整版本。

也要刘涛的活脑。

光剑的长度不适合在车里乱挥，干事却没乱动。他把剑刃压低，横在胸前，用最短的路线封死刘涛前进的角度。

这人不是只会摆阔的废物。

选在车里，是因为空间窄。刘涛的手术刀短，自己的光剑也能用短击封路。防切割鳞片拖住第一刀，芯片威压压慢刘涛动作，左肩弱点再用额外鳞片盖住。

每一步都合规，利己，也够狠。

刘涛舌尖抵住上颚，视野边缘开始泛红。

万剑归宗芯片提示跳了出来。

“神经温度过高”

“剩余安全载入：15秒”

“无冷却液接入”

十五秒。

切不开整套防护，切不碎光剑，也切不穿筑基巅峰的威压。只能切一个动作，一个错误，一个对方藏了很多年的病灶。

干事迈步逼近。

光剑先压刘涛的刀路，左肩却缩在鳞片后头。红色义眼锁定刘涛右手，防着他用刀尖突刺。刘涛把手术刀换到左手，左手掌心那道贯穿伤一碰到刀柄，痛的手腕发麻。

干事看他换手，嗤了一声。

“左手？”

“握不住。”

刘涛抬起左手，掌心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所以拿来骗你。”

干事右臂光剑斜削，目标不是刘涛左手，是右肩。经验很老辣，先废惯用侧，再取活脑。刘涛没躲到底，右脚踩住裂开的软垫边缘。战术靴底在裸露的金属地板上硬生生刮出一串火星，身体借着摩擦强行侧滑半步，左手刀故意慢了一拍。

光剑擦过他胸前防护服，烧开一道口子。

伤口深度三毫米。

避开了心包投影区，避开了锁骨下血管，也避开了肋间神经主干。

万剑归宗给出的安全冗余是五毫米。

刘涛只让它进了三毫米。

净化雾钻进伤口，皮肤被针扎似的疼，正好把过热的大脑再敲醒一次。

干事趁势前压，左肩接口在鳞片下补偿锁死。零点五秒的迟滞，被他提前用动作掩住，看起来没有空门。

可刘涛要的不是肩。

他要的，是对方为了遮左肩，强行调动鳞片时露出的另一道缝。

防护服颈侧供能条下方，三片鳞片一起转向左肩，后颈护环跟肩胛之间短暂错开。那地方离颈动脉远，不致命，财阀医疗官不会把它列为风险点。

可那儿连着战术义眼的数据线。

刘涛右手一翻，原本震偏的金属探针重新贴回指间。

不是刺。

是提前放置。

筑基巅峰的威压下，人快不过纳米鳞片，也快不过财阀芯片。刘涛没跟它们抢那零点五秒。他只把探针放在万剑归宗预演出的终点上，等干事自己带着后颈错层撞上来。

光剑压在他胸前。

干事的脸，离他只有一臂。

滴……

车厢系统冷冰冰弹出提示。

“目标肢体控制下降”

“建议保留颅脑完整”

刘涛闭上眼。

车厢里所有的光线都被他暂时丢掉。只剩光剑啸声、鳞片转动声、干事左肩补偿时的电流声，还有自己掌心血滴在金属地板上的细响。

万剑归宗的白线在黑暗里浮了出来。

线条不再追着剑刃走，改为贴住干事后颈那处错层。

“万剑归宗芯片解析完毕”

“致命缝隙已锁定”

黑柄刀抬起。

刀身里响起一声清脆剑鸣。

金属探针先一步没入后颈护环下头，角度贴着第三节仿生神经外鞘，像解剖刀剥开一层湿冷筋膜。

刘涛低声道：“第三颈椎神经剥离。”

干事左眼的红光猛的乱跳，锁定框从刘涛头部滑到车顶，又一下炸成满屏雪花。

“战术义眼数据链异常”

“后颈神经桥接中断”

“错误…错误…错误……”

刘涛睁开眼，低头扫过自己胸前深可见骨的烧伤和鲜血淋漓的左手。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活人应有的痛楚，只有如同注视冰冷肉块般的绝对漠然。他甩了甩刀尖的血珠，冷酷地给出结案陈词。

“一台失败的手术，标本已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