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局的解剖方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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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周波光剑压到额前，高频震荡的嗡鸣刺得耳膜生疼，强光逼得视网膜泛起刺目的白斑，刘涛额发卷起焦边。
车厢顶棚的切割端口还在下压，蓝白线网贴着他的肩膀滑过，防护服表层被割出一排细口。干事的战术义眼雪花乱跳，右臂却没停，光剑沿着刘涛胸口继续往下削。
这一剑落实，肋骨会被烤开。
刘涛脚跟顶住裂开的无尘软垫，腰背向后折下去。胸口伤口被光剑热流舔过，皮肤发紧，净化雾钻进肉里，疼得他左掌旧伤跟着抽了两下。
干事的手臂从他鼻尖上方扫过。
那一截高周波剑刃把空气烫出白纹，刘涛额前断发贴着脸落下，带着焦糊味。车厢内的恒温风把酒味、消毒剂、鼠皮灰脂味搅在一起，干净车厢彻底废了。
刘涛心里只剩一条账。
左肩迟滞零点五秒，光剑回收零点三秒，护盾反弹启动要靠胸前供能条。只要他在这零点八秒里钻进内围，干事这套财阀装备就会从战斗系统变成占地方的铁壳。
赌错，脑袋搬家。
赌对，对方连复诊号都挂不上。
干事反应很快。
一剑落空，他右臂关节直接反扣，光剑切出一条短弧，封刘涛起身路线。左肩纳米鳞片补偿慢半拍，胸前供能条却亮起红圈，贴身护盾开始充能。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干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通讯隔离层吸走回音，只留下粗重气流撞在面罩内侧。
刘涛没回答。
他双脚滑开，腰背几乎贴到地板，整个人从光剑下方钻进干事臂弯。这个姿势别扭到普通人做一半就会把腰椎别断，刘涛却用左掌旧伤硬压地面，掌心血在金属板上拖出一条短痕。
万剑归宗芯片在脑内满负荷运转。
刘涛左掌按死地面滑行的瞬间，黑柄刀已在指间翻转弹回右手，刀尖顺势点向右肋。
视野里的白线不再只标光剑轨迹，干事身上所有能量流向都被拆成细密线条。胸前供能条、后颈数据桥、左肩错位接口、右臂光剑电容、腰后应急护盾触发器，一条条线互相交错，乱得堪比葛耀主任报销单，表面合规，底下全是窟窿。
刘涛脑壳里发热，鼻腔里渗出两道温热。
他没管。
光剑二次回切时，他已经贴到干事右肋下方。高周波剑刃太长，内围反而转不动，干事只能用肘部下压。纳米鳞片从肋侧弹出，银片层层扣合，试图把刘涛的刀路夹死。
干事算盘打得很准。
他不求这一肘杀人，只要逼刘涛后退半步，胸前护盾就能展开。护盾贴身反弹后，刘涛这身停尸房拼出来的装备会被压成废料，黑匣子还能留下一段“污染物袭击干事，被安保系统清除”的漂亮记录。
刘涛抬手，黑柄刀没有刺鳞片。
刀尖贴着鳞片边缘滑下去，轻轻点在干事右肋下方一个细小圆孔上。
那是排气阀。
二代纳米鳞片再贵，也得给义体供能管散热。排气阀藏在肋下，外层有三片鳞片轮流遮挡，战斗时每七次呼吸开合一次，用来排掉高周波武器反冲的灵能热流。
刚才净化雾加大循环，干事超频右臂，排气阀提前开了。
刘涛等的就是这口气。
刀尖点上去时，阀口内有淡蓝热流喷出，贴着刀刃滑过，把黑柄刀烤出一道白印。刘涛手腕没抖，左掌血顺着刀柄流到刃根，万剑归宗的青色剑意从刀身里钻出，薄薄一层，贴住排气阀外沿。
系统提示在视野角落跳出。
“义体战争模块扫描中”
“供能管压力：过载”
“排气阀结构：可切割”
“建议方案：三段式肢解”
“第一段：切断供能”
“第二段：剥离痛觉传导”
“第三段：卸除主控脊柱”
三刀。
不杀人。
够把一台自以为完美的战争机器拆成会喘气的标本。
干事胸前红圈已经扩到半掌宽，护盾再差一个呼吸就能弹开。他左手无力，右手光剑被自己长刃卡在内围，只能抬膝撞刘涛腹部。
刘涛提前半拍收腹，膝盖擦着他的肋侧撞上车门内壁。
合金门发出闷响。
系统判定外部遭到暴力破解，黑匣子记录灯由蓝转黄。
干事看了一眼记录灯，脸侧肌肉绷起。他不敢全功率释放，怕把记录烧掉。他要证据，要血样，要活脑，要给上面交差。这些利益捆在他手上，成了刘涛的止血钳。
“你敢动排气阀，整条供能管会爆！”干事气促，声音发着颤，“你也在范围内。想要钱、身份、出路……开价。”
刘涛的刀尖仍停在阀口，眼神如看着一具即将解剖的尸体。
“星耀编制，维生舱，污染档案抹掉。”干事死死盯着刀尖，“我把你从泥坑捞出来。”
刘涛抬眼看了看他胸前红圈，语气如冰冷的器械：“脉搏超过140，你的恐惧正在加速灵能流失，这不利于标本保鲜。”
干事喉结滚动，语速极快：“数据库锁住你了，杀了我，外面的私兵会拿基因序列清楼！交技术，我给你遮。”
这句话有用。
刘涛确实被采了血样。门锁维护模式的钩子已经咬住他，干事活着，能改记录；干事死了，血样会上交。对方拿的不是空口威胁，是实打实的后手。
刘涛心里重新算了遍。
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要数据，要权限，要把黑匣子拿在手里。还得让干事失去反抗能力，却保住能开口的脑子。
这活适合停尸房合同工，工资不高，要求挺变态。
“你说得对。”
刘涛把刀尖从排气阀外沿挪开半寸。
干事胸前红圈加速扩张，红色战术义眼雪花少了些。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恢复了几分血色，像终于把局势拽回财阀合同条款里。
“把刀放下。”干事冷声道。
“静脉压仍在升高。”刘涛说完，刀尖反手点回阀口最里侧。
干事右肋下方传来极细的卡声。
那不是破坏排气阀外壳，刘涛挑的是阀内限压簧片。外壳完好，系统不会立刻判定战损；限压簧片一断，高压灵能气体会沿备用排放道喷回右臂供能管。
干事的战术义眼弹出红色警告。
“你他妈——”
“第一刀。”
刘涛手腕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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