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初级地下实验室（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纸上的手写字还没干透。
刘涛捏着那张内务章薄纸，站在废弃地铁站金库中央，脚边是血骷会留下的冷库霜气。
老金抱着账本机，喉结上下滚了两次，没敢再念。
屏幕还亮着。
一条条灰色账目往下排，保护费、走私义体、神经稳定剂、冷链转运，新鲜尸体后面挂着医院内部收货编码。葛耀的电子签章排在最上面，
“开胸辅助器械”
“灰针宿主维持液”
“底层散修新鲜遗体，需保留脊柱神经完整”
刘涛把薄纸折了两折，塞进密封证物袋。
老金嘴皮子动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快刀爷，咱今晚是不是捅到医院祖坟了？”
刘涛把证物袋放进冷库内层保险箱，锁上三道离线扣。
“医院没有祖坟。”
老金愣住。
刘涛把账本机的外接线拔断。
“只有报销单。”
老金脸上的肉抽了抽。
刘涛抬手，把账目备份到三枚离线芯片里。第一枚贴身收好，第二枚放进冷库，第三枚丢给老金。
老金手忙脚乱接住，像接了一块烧红的炭。
“给我干啥？我这人胆小，睡觉都怕账本梦游。”
“你今晚要干活。”
“干活行，碰医院高层不行。葛耀是法医科主任，许恒后面有义体中心那帮人。他们要是查到我，明天黑市就能多一道菜，老金炖自己。”
刘涛看向他。
“你怕他们？”
老金把芯片塞进内袋，又把内袋拉链拉上，最后还拍了两下。
“怕，怎么不怕？我做黑市生意，讲究活得久。医院那帮人穿白大褂，收尸比我们还熟。您跟他们有仇，我跟他们只有交易记录，份量不一样。”
刘涛没急着说话。
他取出黑柄刀，在金库桌面划出三条线。第一条写“医院”，第二条写“血骷会”，第三条写“新实验室”。
“葛耀想今晚活捉我，许恒在账里挂名，血骷会给他们送尸体。现在血骷会没了，他们会先做什么？”
老金眼珠子跟着三条线转。
“封账？”
“再想。”
“找替死鬼？”
“继续。”
老金舔了舔嘴唇。
“他们会派人来拿这批账本跟冷库。账本没了，冷库也得清掉。人证物证一锅端，医院还能继续干净。”
刘涛把刀尖点在第三条线。
“所以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抱着芯片回店里等他们灭口。第二，今晚把这里改成他们短时间打不进来的地方。”
老金的胖脸垮下来。
“您这是给我路吗？这是给我两块墓碑让我挑字。”
“第二块贵一点。”
“贵在哪？”
“你能活着付钱。”
老金盯着桌面三条线，手指在导流管上敲了几下。那根韩魁的机械脊椎导流管还沾着冷库水，敲出来的声响闷闷的。
他这种人怕担责，也怕亏本。可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刘涛把一张现金卡推到他面前。
“血骷会现金卡12张，先解6张。今晚用掉多少，记账。剩下的算你三成跑腿费。”
老金的手已经伸出去半截，又停住。
“三成？快刀爷，您以前可没这么大方。急活得加价，我说的是风险补贴。”
刘涛没有废话，指尖微动，一道青色剑意无声掠过，将老金手边的合金桌角平滑削落。
“哐当”一声，切口如镜。
老金脸皮狂抽，立刻把手缩回来，干笑两声。
“二成风险补贴，我连夜叫人。通风、隔音、伪装阵、维生管线、无菌阵盘，全部走黑市暗单。您要快，价格就不干净。”
“总价。”
老金掏出小算盘，手指飞快拨动，嘴里报得很碎。
“旧通风拆掉，换三层活性炭灵能滤芯，8万。伪装阵用二手货，能骗普通巡检无人机，12万。维生系统要接冷库跟医疗舱，少说15万。无菌阵盘，便宜货我不敢给您用，您一刀下去病人没死，细菌先开席，我招牌也没了。”
刘涛打断他。
“总价。”
“48万灵币起步。加急，65万。封口费另算，至少10万。”
“给你80万。”
老金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刘涛继续道：
“今晚完工，所有工人只走货运轨。进来蒙眼，出去搜身。谁问地址，就说老金给血骷会收尸。”
老金把算盘收起来，表情反倒没刚才那么油。
“80万够让人闭嘴，不够让人把命卖干净。要是真撞上医院的人，这帮修管线的跑得比变异鼠还快。”
刘涛从冷库取出一箱军用神经稳定剂，推到桌边。
“再加20支稳定剂。你拿去当押金。”
老金眼皮一跳。
“军用货？”
“血骷会留下的。”
“这东西拿出去，能叫来半条机械街的人。”
“那就叫半条。”
老金盯着箱子，呼吸变粗。他在心里算账，刘涛不用看都能猜到，80万加20支军用稳定剂，足够把黑市里那些怕死又贪钱的手艺人从被窝里薅出来。
但这还不够。
刘涛把韩魁权限卡按在桌上。
“你对外放话，血骷会金库以后归快刀。今晚来干活的人，按黑市最高价结。今晚来探路的人，按敌人算。”
老金手里的笔停住。
“快刀爷，您这是挂牌。”
“嗯。”
“牌子一挂，黑市都听得见。葛耀那边也听得见。”
“让他听。”
“他要是连夜带医院执法队来呢？”
刘涛抬手，指向冷库里那台高阶解剖台。
“那这台设备今晚先开张。”
老金看着他，后颈肉缩了一下。
他见过韩魁狠，也见过血骷会剁人。可刘涛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给账本机做断网封存，语气平得像报材料损耗。狠人不可怕，怕的是狠完还能对账。
老金把芯片拍进自己胸口内袋。
“成。今晚老金把身家押您这儿。可咱说好，您得给我一个活口价。”
“什么活口价？”
“我万一被人逮了，您得救我。”
“你值多少？”
老金脸色一苦。
“快刀爷，谈命别这么现实，伤感情。”
“命最该现实。”
老金咬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30万。有人抓我，您出手一次。没救回来，钱不用退。”
刘涛看了他一会儿。
“20万。”
老金差点跳起来。
“我这条命连30万都不值？”
“你跑得慢，救援成本高，折旧。”
“您这是人话？”
“20万，附带优先尸检。”
老金脸上的肉都皱到一起。
“优先尸检算什么福利？”
“死因能写得准确点。”
老金闭了闭眼，抬手拍桌。
“成交。谁让我摊上您这么个主顾，命都能按黑市回收价砍。”
交易达成，他动作比刚才利索了许多。
刘涛转身走向冷库内层，将因基因融合而极度疲惫的沈疏影抱起，安置进刚接通独立电源的备用医疗舱内。舱门闭合，淡蓝色的休眠液缓缓注入。确认她生命体征平稳后，刘涛才走回外间。
老金蹲到账本机旁，拆出一枚旧通讯模块，又从腰包里掏出七八张黑市小卡，一张张插进读卡槽。
第一通拨给机械街的管线贩子。
“老疤，别睡了，带三组通风滤芯，货运轨西口。别问地址，问就是你欠我的账今晚到期。”
第二通拨给阵盘匠。
“七姑，二手隐蔽阵，有多少拿多少。不要漂亮，要抗查。对，快刀爷的活儿。你要是说不来，我就把你上个月卖假符的账贴到黑市大屏。”
第三通拨给冷链技师。
“老严，四台医疗舱接线，三倍工钱，现金现结。带你自己的徒弟，嘴碎那个别带，他那张嘴比漏气阀还难堵。”
刘涛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通通压人情、翻旧账、许利益。老金平时像只抱着算盘的肥鼠，真动起黑市关系，倒有几分地头蛇味道。
这就是资源。
刘涛现在缺的不是刀，是主场。停尸房能藏，不能守。老金密室能做小手术，扛不住大设备。废弃地铁站有冷库、轨道、假库、自爆管线，血骷会用15年把这里养成暗堡，现在只是换个主人。
半小时后，货运轨深处传来车轮压过铁轨的声响。
第一批黑市工人到了。
他们都戴着旧滤毒面罩，眼睛被黑布罩住，手腕绑着临时定位扣。老金站在门口收人，一边点名，一边把钱打进离线账户。
“进门不问，出门不讲。谁手脚不干净，明早我把他手挂机械街招财。”
一个瘦高管线工摘了半边面罩，声音发闷。
“老金，这地方以前血骷会的吧？韩魁呢？”
老金抬手就把账本拍他脑门上。
“你来修通风，不来写传记。韩魁去哪儿了要不要我给你烧张地图？”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刘涛没有参与吵闹。他把冷库内三条自毁管线重新编号，用青色剑意切掉旧触发器，再接入独立手动阀。血骷会原先的自爆设计粗糙，胜在够狠，一旦强开冷库，液氮倒灌，设备和人都保不住。
他把这套东西改成防御阀。
外人冲门，液氮只灌外廊，不碰内库。用别人的坑，埋后来的人，省钱还环保。韩魁要是地下有知，大概会申请版权费。
老金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皮抖了抖。
“快刀爷，您改完这个，外头走廊能冻几个人？”
“看他们穿多厚。”
“要是医院执法队？”
“先冻脚，再谈价。”
老金竖了个拇指。
“您这实验室还没挂牌，服务项目已经齐了。”
夜往深处压。
废弃地铁站被拆开，又被重新缝上。
旧通风管从墙里拖出来，里面塞满鼠骨和干掉的滤芯。两个管线工的手臂直接化作多功能电钻与液压钳，抬着三层灵能滤芯钻上穹顶，高频震动声在空站里来回撞。冷链技师跪在医疗舱旁，指尖探出灵能焊枪，瞬间完成复杂接线，嘴里骂韩魁当年接线缺德，把供能线和污水泵绑在一起，难怪血骷会小弟换义体总感染。
刘涛让他们把四台医疗舱分成两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