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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初级地下实验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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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救治,两台保存。

无菌解剖设备搬到金库中央,高阶解剖台拆掉旧包装,固定在地面六个承重点上。台面亮起来时,灯带从灰色变成柔和白色,自动无影灯从顶轨降下,照在金属台面上,连一道细小划痕都藏不住。

刘涛把手放上去。

冰凉,平整,导轨顺滑。

比地下三层那张破台子强得多。那张台子每次升降都会卡一下,台面缝里洗不净的福尔马林味能把新来的实习生熏出去。这里不同,真要切开高阶标本,至少不会因为螺丝松动让病人提前投诉。

老金站在一旁,怀里抱着账本,眼睛却盯着解剖台。

“这玩意儿真漂亮。韩魁藏着不用,暴殄天物。”

刘涛纠正他。

“他不会用。”

“也是。屠夫拿了绣花针,也就剔牙。”

“剔牙会扎死。”

老金想了想。

“您说得对,韩魁没这福气。”

阵盘匠七姑派来的人把六枚隐蔽阵盘嵌进墙体。阵盘启动时,废弃地铁站外层热源读数被压低,货运轨入口投影出坍塌假象。

就在此时,货运轨上方隐约传来三道强烈的筑基期神识扫描,伴随着星耀财阀清理车的巨大轰鸣。隐蔽阵盘的红光狂闪,老金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停止呼吸,几个工人也僵在原地。直到扫描彻底过去,轰鸣声远去,老金才敢大口喘气。

普通巡检无人机从上方扫过,只会读到报废轨道和灵能污染。

刘涛站在入口处,看着那层假象覆盖上去。

“能骗多久?”

老金把阵盘单据递给他。

“骗普通巡检3个月。骗医院内部高权限扫描,最多3分钟。3分钟够您跑吗?”

“够我开门。”

老金没听懂。

刘涛也没解释。他把外廊液氮阀的手动开关装在解剖台下方,只有主刀站位能踩到。有人能打到实验室门口,3分钟就够让对方从执法队变成冷冻材料。

凌晨2点,第一轮翻修完成。

老金把工人分批送走。每个人离开前都被搜身,定位扣剪碎。刘涛站在通风口暗处,悄无声息地释放了微量“太上道神经阻断气体”。这些工人拿钱走人后,会彻底遗忘施工地点的空间坐标与内部结构,连视网膜残留都会被抹除。

眼罩直到货运轨外才摘。有人想多看一眼,被老金一巴掌拍回去。

“看啥看?快刀爷的地盘,看多了长针眼。”

瘦高管线工收钱时小声问:

“老金,快刀爷以后接活吗?我有个表弟,义体排异,找医院排队得3个月。”

老金看向刘涛。

刘涛正在给无菌阵盘做最后校准,没有抬头。

“带病例,带钱,带担保人。”

老金立刻转述,顺手加了句:

“听见没?还得带规矩。敢赊账,我先把你表弟拆了抵押。”

那管线工连连点头,抱着工具箱跑了。

老金关上外门,擦了把汗。

“第一单上门了。”

“你加价了?”

“挂号费总得有吧。”

“分我七成。”

“您这刀真快,连我兜都切。”

“场地我的,医生我的,风险我的。”

老金捂着胸口。

“账房也是您的,行了吧。”

刘涛取出那枚写着G-7的控制骨核,放入冷库隔离舱。灰针放进另一只铅盒,距离控制骨核超过3米。青霄断剑柄单独封在第三格,底端红印朝下,被一层无菌布盖住。

三件东西刚入库,隔离舱底部监测灯跳了一下。

刘涛停手。

老金靠近两步。

“怎么了?”

“信号噪声。”

“哪来的?”

“还在查。”

监测屏上,三条波形各走各的。灰针的波形细而尖,控制骨核低频起伏,断剑柄那边却在某个节点轻轻抬了一格。三者没有连成线,可同一时间出现反应,隐约有一道无形的探查信号试图建立连接。

刘涛眼神一冷,抬手引动解剖台的无影灯光刃。“嗤”的一声轻响,光刃精准切入虚空,将那条试探性的无形信号线瞬间斩断。

隔离舱内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波形彻底归零。

刘涛把数据拷进离线芯片,在标签上写下时间:凌晨2点17分。

这是新账,也是给上游势力的物理警告。

现在不拆,设备刚接好,稳定性没测。贸然动剑柄,万一真把“门”搞开,整座地铁站都得陪葬。青霄残躯那句警告还压在耳边,别拆剑,剑里有门。门开了城会……

后半句没了。

没了才麻烦。完整恐吓能定价,半句恐吓只能烧钱。

刘涛关上隔离舱。

“老金。”

“哎。”

“以后这里不接无担保的活人标本。所有入库物品,先过三层隔离。剑柄、灰针、G-7骨核,任何一个波形变动,立刻断电。”

老金拿笔记得飞快。

“断电之后呢?”

“跑。”

老金笔停住。

“您呢?”

刘涛看向中央解剖台。

“我开刀。”

老金把“跑”字写得比别的字大了两圈。

凌晨3点,黑色招牌挂上去。

招牌是老金从旧货堆里翻出来的,半米长,黑底,没有纹章,没有店名,只在背面刻了一个极小的编号:9-G-17。挂在内门上方,不对外展示,只有进入金库的人能看见。

刘涛抬头看了眼。

“你挂个空牌?”

老金踩在箱子上,拿螺丝刀拧最后一颗钉。

“空牌好。写字就有名,有名就能查。黑市里最贵的店,门口都不写菜谱。”

“你还懂这个?”

“快刀爷,您别瞧不起奸商。我们这行,招牌越花,死得越快。无字黑牌一挂,懂的人会传,不懂的人进不来。”

刘涛把无菌灯打开。

光从顶轨落下,照亮中央解剖台。四台医疗舱分列两侧,冷库门上的新锁亮着蓝色运行灯,通风口吐出干净冷气。地面血迹被清洗掉,旧弹孔用合金板封住,外廊假库仍保留血骷会的破旧样子,内里却已经换成一套能救人也能拆人的地下手术系统。

老金从箱子上跳下来,差点崴脚,扶着墙喘气。

“完工。初级版,别嫌丑。再给我一个月,我能把这儿搞成黑市贵宾病房。”

“贵宾病房不用。”

“那您想搞成啥?”

刘涛走到解剖台前,按下台面升降键。机械臂从两侧展开,细长光刃校准完成,标本固定扣依次弹出。系统视野扫过全场,给出一排提示。

“无菌环境:合格”

“低温保存:合格”

“灵能屏蔽:中等”

“解剖设备适配:可用”

“初级地下解剖实验室:建立完成”

刘涛抬手,把黑柄刀放在台面中央。

“手术室。”

老金没接话。

他站在灯外,看着刘涛站在无影灯下。那件外套肩头还贴着纱布,袖口沾了干掉的血,整个人没有换新衣,也没摆什么架子。可这座金库里所有灯、门、冷库、医疗舱,现在都围着那把刀转。

老金忽然压低声音。

“快刀爷,黑市那边明早就会传开。血骷会的库归了您,韩魁的路也归了您。再有人提地下三层那个合同工,估计得先掂量自己的脖子。”

刘涛走到冷库保险箱前,取出那份医院账本备份。葛耀、许恒、开胸时间、活捉指令,全都躺在薄薄芯片里。以前他在第九区医院,葛耀一句话就能扣他的工钱,许恒伸手就能抢他的手术台。

现在不一样。

他有刀,有账,有地方,有会跑账的奸商,有血骷会留下的资源库。

从今晚起,他不再靠躲避强权活着。

强权如果伸手进来,得先把手放上他的手术台。

刘涛把芯片塞进解剖台底部暗格,锁死。

“老金,明早放三条消息。”

“您说。”

“第一,血骷会旧债清算,交账不追,藏账剁手。”

老金点头。

“狠,能镇住小头目。”

“第二,快刀接高危排异、义体坏死、灵根畸变,先验资,后排号。”

老金眼睛亮了。

“这能来钱。”

“第三,第九区医院若丢了病人,可以来我这里找。”

老金手里的笔滑了一下,在纸上拉出长长一道。

“快刀爷,这第三条……是不是太冲了?”

“我没说丢的是活人。”

老金把那句话在嘴里滚了滚,后背起了一层细汗。

医院走私尸体,账本在刘涛手里。刘涛这话放出去,懂的人会听成警告,不懂的人只当黑市医生抢生意。既亮刀,又不把账本一次打光。

老金把笔重新握稳。

“我改一下措辞,保证让该睡不着的人睡不着,让不该懂的人听不懂。”

刘涛点头。

“去办。”

老金抱着账本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快刀爷。”

“说。”

“活口价那事,20万我认。可您要是真哪天把我捞回来,尸检能不能免了?”

刘涛抬头。

“看你死没死透。”

老金脸都绿了。

“您可真会聊天。”

他嘀咕着推门出去,黑色招牌在他头顶晃了一下,又稳住。

门合上后,实验室里只剩下无影灯的运行声。

刘涛站在一号台前,左手旧伤在灯下泛出浅线。系统标尺掠过掌心,外伤缝合瑕疵仍然标着三处。灵能流通阻滞从七降到六,仍有红点。

他拿起黑柄刀,刀尖贴住旧伤边缘,开了一个细小修整口。

疼痛沿手掌爬上小臂,脑内那点万剑归宗的思想钢印被压回暗处。无菌灯把台面照得干干净净,血珠落进排液槽,立刻被吸走。

这才像个能工作的地方。

凌晨4点27分,第一份内部记录生成。

“实验室编号:9-G-17”

“主刀:刘涛”

“状态:启用”

几乎同一时间,数千公里外,云层上方的星耀财阀总部顶层,红色警报把整间会议室照成刺目的红。

一份标注“第九区异常个体”的绝密档案,被投到了主位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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