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圣女桌上的绝密档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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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屏上，画面定格在刀锋切入护盾的一瞬。
年轻法医抬着手，手术刀薄得像一线冷光，贴着灵能护盾边缘滑进去。护盾上完整的符纹被剖开一道细长缺口，能量回流节点当场断裂，下一帧，干事的义体控制中枢全部失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云端总部的玻璃墙外，飞剑巡航线穿过晨雾，尾焰在冷白色的天光里拖出数道弧线。
顶层会议室内，红色警报一遍遍刮过穹顶。几名高管站在长桌前，汗顺着下巴滴到领口，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洛青鸢坐在主位，暗金纹路风衣搭在椅背，手里翻着第九区传回来的绝密档案。
第一页，是失联干事的最后坐标。
第二页，是指挥车毁损报告。
第三页，就是刚才那张监控截图。
洛青鸢的指尖停在截图上，轻轻点了一下。
画面被放大。
刀路更清楚了。
刘涛没有强攻护盾正面。他切的是护盾符纹能量回流节点，避开核心爆点，贴着最薄的地方入刀。换成任何一个武装队长，第一反应多半是火力压制，可这个法医拿着手术刀，把修仙护盾当成病灶切。
会议桌另一侧，秃顶高管把手帕按在额头，声音发紧。
“圣女，第九区治安失控，血骷会被清空，底层干事失联，黑市又冒出所谓快刀。刘涛手里还可能握着医院账本。属下建议，立刻调用外围舰队，封锁第九区三十七个出入口。”
另一名高管跟着开口。
“舆论部可以同步处理。血骷会对外定性为黑帮火并，医院那边按内部腐败切割，机械街若出现燃气管线事故，也能解释。”
洛青鸢翻过一页，没有抬头。
“账本呢？”
会议室里的空调出风口还在送冷气，几个高管却同时闭上了嘴。
洛青鸢把档案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不是监控截图，是截获到的黑市消息摘录。
“血骷会旧债清算”
“快刀接高危排异、义体坏死、灵根畸变”
“第九区医院若丢了病人，可至货运轨旧站询问”
洛青鸢用指腹点了点第三条。
“这句话，谁看懂了？”
没人立刻答。
站在左侧的风控主管扶了扶袖扣。
“圣女，这可能是黑市医生抢生意的挑衅话术。底层人常用夸张词招揽病患，不必……”
洛青鸢抬手，风控主管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她把一枚数据笔丢到桌面中央。
“医院法医科公用子账户，三个月内向血骷会支付过七笔冷链费用。收货备注写的是报废遗体，实际编码对应的是新鲜底层散修。”
几个高管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秃顶高管额头上的汗滴到手背，他没敢擦。
“圣女，这件事财务系统没有上报总部，可能是第九区医院内部腐败。属下马上让审计部……”
“审计部？”
洛青鸢翻开另一份附件。
“审计部去年给第九区医院做过合规评级，A级。签字人是谁？”
秃顶高管喉咙里挤不出声。
风控主管低头看鞋尖。
洛青鸢把附件合上，纸页边缘敲在桌面上，声响很轻，几个人却像被针扎了后背。
“你们提舰队，是为了杀刘涛，还是为了烧账本？”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
红色警报还在响，投影屏上滚动着第九区异常资产变动。血骷会资源库权限改写，机械街黑市通风设备大额流出，军用神经稳定剂出现离线交易，货运轨旧站热源读数三次异常。
风控主管沉默片刻，硬着头皮开口。
“圣女，即便账本问题存在，刘涛也不能放任。他单人摧毁血骷会，挑翻干事队伍，还在黑市建立据点。若不处理，底层会把他当成反财阀的旗。”
洛青鸢抬起眼，看向投影里那张监控截图。
“他有对外喊反财阀吗？”
“暂时没有。”
“他有攻击星耀总部资产吗？”
“干事队伍属于外围资产。”
“干事队伍为什么去第九区？”
风控主管说不出话了。
档案里写得清楚，底层干事私下联合血骷会封锁停尸房，原因是争夺青霄残躯相关物件，流程没有经过圣女办公室批准。刘涛动手，有自保空间。至少在字面上，他不是主动向星耀开战。
洛青鸢重新看向那把刀。
粗糙的监控像素里，刀锋冷得不合时宜。
不是蛮力。
是理解。
他看懂了护盾的结构，所以才敢下刀。
洛青鸢手指落在自己胸口。
风衣内侧，细密灵能纹路短促亮了一下，又熄下去。她喉间泛起干涩，胸骨后方有一团灼痛往上顶。她把那股不适压住，拿起桌边冷茶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喉时压不住那阵烧。
秃顶高管抢着道：
“圣女，属下愿意亲自去第九区处理。只要给我一支清道队，我保证十二小时内把快刀和账本全带回来。”
洛青鸢看向他。
“活的？”
秃顶高管卡住。
“若有必要……可以活捉。”
风控主管先一步把资料调出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常规方案已经试过外围验证。货运轨旧站今早热源读数降低，通风系统更换完毕，麻醉气体无法稳定灌入。主供能切断后，旧站仍保持低功率运转，疑似接入血骷会金库独立冷库电源。无人机高频扫描被隐蔽阵盘干扰，机械街七姑昨夜出货六枚阵盘，时间对得上。”
他说完，会议室更安静了。
这一次，没人再提立刻突入。
洛青鸢每翻一页，桌面上就弹出一条黑市交易记录。军用神经稳定剂、通风设备、冷库电源、屏蔽阵盘、旧轨道密封材料。
刘涛昨晚没有逃。
他在筑墙。
而且他抛出的不是普通灵币，是一批军用级神经药剂。那东西在底层黑市比钱硬，能让半条机械街的工匠闭嘴干活，也能让第九区所有人意识到，货运轨旧站里不是躲进了一条老鼠。
是一间刚通电的手术室。
第九区底层法医，血骷会资源库，医院黑账，黑市工匠，旧地铁站。
这些散乱碎片拼在一起，已经有了轮廓。
洛青鸢把档案翻到刘涛的个人资料。
“刘涛”
“第九区联合医院法医科合同工”
“导师：陈悬，已登记死亡”
“近期异常：参与青霄残躯解剖，随后失联”
“疑似掌握高阶解剖技术”
资料照片里，刘涛穿着医院旧白大褂，站在停尸房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备注着“低风险底层技术人员”。
洛青鸢看了那行备注几秒。
“把写这份评级的人调去水源净化厂。”
秃顶高管连忙点头。
“是。”
“不是管理岗。”
秃顶高管笔尖一顿。
“属下会安排基层维护。”
“让他亲自下管道。”
会议室里没人求情。
第九区水源管道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清楚。底层污染、变异鼠、废弃灵能液，评级员在那里待三天，比罚款管用。
风控主管换了个角度。
“圣女，刘涛手里若有医院账本，对集团声誉会有损害。我们可以用资源置换，买回账本。底层人要的无非是钱、身份、庇护。”
洛青鸢把档案合拢。
“你准备用多少钱买？”
“一千万灵币，外加星耀三级医疗顾问身份。”
“你觉得他昨晚抢下血骷会资源库，又用军用神经稳定剂撬动机械街后，还缺这点钱？”
风控主管嗓子干了。
“一千万对底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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