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圣女桌上的绝密档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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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买一条命，不够买一间手术室。”
洛青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云海下方，城市的上层灵能塔在晨光里亮起。飞剑巡航队沿着财阀总部外圈划过，尾焰把薄雾切成几段。这里离第九区数千公里，干净、安静，连空气都经过九层过滤。
她低头看着玻璃里映出的自己。
胸口那团灼痛又来了。
这次更重。
她的手按住桌沿，指腹压住暗金灵能纹路。风衣领口下，细小金色血管纹从锁骨处浮出，很快又被她用灵能压回去。高管们不敢抬头，可会议室里的医疗监测仪已经开始跳黄灯。
秃顶高管赶紧道：
“圣女，您的身体……要不要叫医疗组？”
洛青鸢转身，指尖点在监测仪上，黄灯熄掉。
“不用。”
她坐回主位，抽出另一份密封档案。
档案封面没有集团标识，只有家族内部权限印。打开后，是她的基因锁病程记录。
“发作频率：上升”
“细胞衰老峰值：灵能运转后四十七秒”
“义体替代方案：失败”
“纳米修补方案：失败”
“高阶修士灵血中和方案：短期有效，反噬加重”
医生建议栏里，连续十七位集团名医给出同一结论：暂缓高强度灵能调用，维持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
四个字写得端正，翻译过来就是等着她一步步失去权力，等家族把她换成另一个更听话的圣女。
洛青鸢把病程记录盖住，抬眼看向监控截图里那把手术刀。
护盾能被他切开。
义体控制中枢能被他挑断。
那么基因锁呢？
高管们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看见她沉默太久，久到红色警报自动降为橙色。
风控主管试探着开口。
“圣女，若暂不清剿第九区，我们至少要派人监视。刘涛已经建立据点，下一步可能会吸纳底层散修，形成黑市医疗势力。”
“他已经在吸纳。”
洛青鸢点开黑市消息第二条。
“快刀接高危排异、义体坏死、灵根畸变”
“高危病人会带来钱，也会带来人情。医院治不了的人，会把命押给他。财阀丢掉的底层信用，会被一张手术台捡走。”
秃顶高管急了。
“那更该杀。”
“杀了他，账本会流出去。血骷会旧部会乱，医院高层会灭证，机械街会躲进更深的黑市。第九区会多出十个快刀，个个只学会恨星耀。”
洛青鸢把数据笔推到桌中央。
“我不喜欢替蠢货擦血。”
这句话落下，几个高管的肩膀都低了一截。
风控主管换了敬称。
“圣女的意思是……招安？”
“别用这么难听的词。”
洛青鸢把刘涛的截图单独调出，放进私人权限夹。
“他是医生。医生最先看的不是旗帜，是病灶。”
“可他杀了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先伸了手。”
“底层不会懂集团规则。”
“那就换一套他懂的规则。”
洛青鸢拿起笔，在行动方案上写下三行字。
“封锁第九区事件外泄”
“冻结第九区医院涉案账户”
“任何武装单位不得擅入货运轨旧站”
秃顶高管看着第三行，汗又冒出来。
“圣女，这等于给他喘息时间。”
“对。”
“他会变强。”
“对。”
“那我们……”
洛青鸢抬头看他。
“你们昨晚已经给过他一次选择。血骷会、干事、医院账本，三把刀同时递到他面前。他没有逃出第九区，反手建了实验室。”
她把笔放下。
“这样的人，压不死就会记仇。既然压不死，先别把他推到敌人那边。”
风控主管低声道：
“圣女要亲自接触？”
“我先看他的价码。”
“若他开价过高？”
“星耀买得起。”
“若他不要钱？”
洛青鸢的手在病程档案上停了一下。
“那就给他更贵的东西。”
几个高管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敢问更贵的东西是什么。
会议室门外，医疗组的提示灯又亮了。洛青鸢胸口那团灼痛终于压不住，她偏过头，用手帕抵住唇。咳声很轻，肩膀却跟着短促起伏。
手帕拿开时，上面多了一道金色血痕。
高管们全都低下头，没人敢看第二眼。
洛青鸢盯着那道血痕，指尖把手帕折起，放进密封盒。金色血液在盒底短暂亮了亮，很快变暗，边缘出现细小衰败纹。
她拿过刘涛那张截图，放到病程档案旁边。
一个能解构护盾的底层法医。
一个被基因锁逼到墙角的财阀圣女。
这笔交易，未必由她开价。
洛青鸢按下桌面通讯键。
“备隐形专机。”
秃顶高管抬头，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夹掉到地上。
“圣女，您要去哪里？”
洛青鸢把暗金风衣披上，胸口的灵能纹路重新收束，声音压过会议室里残余的橙色警报。
“第九区。”
风控主管急忙上前半步。
“圣女，风险太高。刘涛刚夺下血骷会旧站，周围全是黑市人员。您若亲临，安保等级至少要……”
“隐形专机，不带舰队。”
“这不合安保条例。”
洛青鸢看向他。
“条例能治我的病？”
风控主管的嘴合上了。
洛青鸢把刘涛档案放进私人终端，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门开时，外面的云层被晨光压低，飞剑巡航队正从玻璃外掠过。
她停在门边，没回头。
“通知第九区所有星耀武装，谁敢碰货运轨旧站，先交辞呈，再交手。”
秃顶高管低头应下。
“是。”
洛青鸢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几个高管还站在原地，桌面上那份第九区异常个体档案自动翻回第一页。监控截图里的刘涛握着手术刀，画面边缘残留着灵能护盾被切开的白线。
橙色警报忽然重新转红。
总部深层系统弹出新的提示。
“第九区失联干事义体神经元残余频段激活”
“信号源：货运轨旧站地下”
“附带信息：死体融合反应匹配中”
“活体标本编号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