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龙鳞下的同款骨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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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次？”
刘涛压低身体，失控的主炮能量从天穹号舰首倒灌，云层被照成惨白。
离线晶片深处，一段休眠已久的残缺代码被远古阵纹强行唤醒。保护层裂开数道青色缺口，楚渊残缺的投影从中挤出，贴进刘涛右侧视野。
龙妖背甲被连续放大，十二枚红骨钉沿脊椎排开，像一条弯曲的手术切口。
“准确说，十二处人工干预痕迹。”
“其中十一个囊腔已经封死，中央囊腔仍有波段外溢。手术者切开背甲，绕开脊髓，再把骨钉送进椎体，这种进针角度……”
楚渊的声音卡住。
几块青色数据斑从他胸口脱落，连带着半截道袍消失在视野里。
天穹号舰首传出第二次过载闷响。
四百米炮轨从中间鼓起，暗金准星散成数十段。主炮尚未开火，积压的能源已经沿炮管内壁回冲，左侧第一座能源池外壳向外凸出。
刘涛把纳米结丹飞剑压进重炮残骸，借剑身残余灵膜挡住高空扫描。
“说完。”
“这套手法，我在你的肌肉记忆里见过。”
“谁的？”
楚渊转过脸，剩余数据落在刘涛视网膜中央。
“陈悬。”
龙妖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残骸被前爪推开，远处翻倒的运输车沿沟槽滚动。车内尚未放完的灵能弹脱离弹仓，一枚接一枚触发，烟尘沿地面扩开。
刘涛借烟尘遮挡，拖着飞剑移进重炮底座下方。
天穹号与龙妖之间只剩一千两百米。
主炮还在失控。
刘涛看着缓慢下沉的舰首，眼神没有变化。
病灶已经暴露，器械也到了手里。
这座战场，勉强够当一张手术台。
龙妖背部的十二个囊腔正在吸收星耀长老留下的结丹材料，银白纳米液顺着骨钉周围的旧切口钻入脊柱。每吸收一层，中央骨钉的信号便增强一分。
楚渊把视野继续推进。
三百倍。
六百倍。
一千二百倍。
龙妖背甲上的细纹铺满刘涛的视网膜。每片暗红鳞甲边缘都挂着焦化组织，银白纳米液在鳞缝间流动，贴近中央囊腔时自行分成十二束。
影像再向内压。
鳞片退到画面外。
一处直径两米的旧伤占满视野。
伤口表层早已长合，内部结缔组织却排列得十分规整。十二条切口避开大血管，沿椎体两侧分布，间距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这不是宗门阵师的手艺。
阵师植入控制件，只在乎接口能否运行。切口开得越大，操作越省事，标本死活全看用途。
眼前的手术痕迹保住了每一条主血管，连三处较细的脊神经分支都留下了绕行空间。
手术者不想让龙妖死在台上。
至少在缝合前，不想。
刘涛按住左臂接驳缝。
孢子结晶受飞剑影响，正在神经周围反复收缩。疼痛从肩部推到手肘，机械五指出现两次误触，险些松开剑柄。
他没有注射冷却液。
骨钉信号很弱。
龙妖每移动一次，背部鳞片都会遮住中央囊腔。若错过这次暴露，下一次要等它重新吸收结丹材料。
天穹号主炮可不会给他第二份检查报告。
“放大椎体。”
“继续调用会触碰太上道旧阵的保护层。”
“你刚才已经碰了。”
“所以我才醒了。”
楚渊抬起残缺右手，指尖扫过胸前不断剥落的数据斑。
“远古阵纹撕开了离线晶片的保护状态，我的左侧记忆区也被反查协议切掉了百分之十三。再向里探，太上道残留接口会沿扫描链路回头找我。”
“它能找到什么？”
“先找到我，再找到你。”
刘涛看着中央囊腔。
“你怕了？”
楚渊残缺的右手拂过袖口，几块乱码被他压回胸腔。
“激将对残存意识作用有限。”
“有限，说明有用。”
楚渊看了他半晌。
天穹号舰首又响了一声。
左侧第一座能源池外壳破开，能量流冲进上方云层。堡垒舰首向下沉了四度，炮口偏离龙妖胸腔，移向刘涛所在的战场边缘。
医疗模组弹出弹道预估。
红色框线罩住整片重炮阵地。
炮轨若在十秒内崩坏，泄出的能量会扫过重炮残骸。
刘涛还有六秒安全时间。
离开掩体，可以避开主炮泄能，却会进入龙妖正面视野。
继续留下，骨钉能看清，人未必能带着结果离开。
他取出离线晶片，将三十七号管线旧权限调到表层，又把半枚红骨标贴上接口。
十九秒脉冲记录开始循环播放。
脉冲源自地下枢纽，频率与太上道旧阵重叠。龙妖破土后，背部囊腔一直在接收同类信号。
这段记录无法骗过龙妖本体。
用来垫在楚渊扫描链路前面，足够多一层遮挡。
楚渊盯着离线晶片内跳动的波形。
“你拿旧阵脉冲当假身份？”
“它认不认，得看它们内部的门禁有没有偷懒。”
“远古阵路不叫门禁。”
“能刷权限，能拦人，装得再古老也是门禁。”
刘涛将晶片接入飞剑第三组阵纹。
纳米结丹飞剑发出短促震动。
十九秒脉冲经过飞剑增幅，沿毒瘴贴向龙妖背部。中央囊腔的骨钉接收到同源信号，外溢波段停了半拍。
下一刻，十二枚骨钉一同回应。
刘涛视野里的数据量冲上红线。
“主炮泄能倒计时：五秒”
楚渊胸前的乱码向两边分开，青色投影被压得只剩头颅与右肩。他抬手切断十一条回传链路，单独保留中央囊腔。
“门禁让你蒙过去了。”
“语气听着不太服。”
“太上道若全是这种蠢货，老夫当年也不用死。”
“你已经死过？”
楚渊停了半拍。
“这段不在讨论范围。”
龙妖颈部转向天穹号。
背甲随之错开。
中央囊腔下方，一片比周围厚三倍的逆鳞向上抬起。逆鳞根部连着三条主筋，每一条都嵌有银色阵线，负责保护脊椎上段。
逆鳞抬到最高处，旧伤终于露出全貌。
伤口藏在颈部与背部交界。
长二十七码，宽三指，边缘压着十二层缝合痕。最深处的脊椎骨上，一枚灰银色骨钉斜插进去，尾端仅露出半厘米。
钉体表面没有财阀标识。
没有太上道阵号。
尾部留着三道手工锉痕。
第一道向左偏七度。
第二道深零点四毫米。
第三道在末端收窄，形成一个很小的回钩。
刘涛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抬手摸向腰后样本包。
密封袋夹在两层铅膜之间。袋内装着一枚从青霄残躯深处取出的旧骨钉，先前被黑纤维和剑意遮住，系统只给出过一段残缺提示。
骨钉材质不明。
加工方式，手工。
底层授权，无法解析。
刘涛原本把它当成青霄生前留下的义体固定件。
大乘期剑修的骨骼长期承受剑气冲刷，脊椎内出现修补件并不稀奇。尤其青霄只剩胸口以上残躯，任何一枚能保住脊髓结构的骨钉，都可能是他活到最后的原因。
现在，同样的东西插在远古龙妖颈椎里。
刘涛撕开铅膜外层，没有取出骨钉。
“主炮泄能倒计时：四秒”
地面突然向下一沉。
重炮残骸被震得横移半米，底座边缘崩开数条裂纹。刘涛用剑柄压住晶片，将密封袋按在另一侧，调出显微投影。
袋中骨钉被放大，与龙妖体内影像并排重叠。
长度不同。
青霄体内的骨钉长十一点七厘米。
龙妖体内那枚超过两米。
尺寸差了近二十倍。
但加工逻辑完全一致。
钉身前段占总长百分之六十三，中段留下三层缓冲槽，尾部回钩朝向脊髓外侧。两枚骨钉内部都藏着纳米级信号槽，槽线由密到疏，转折处保留着同样的三段式微操编码。
刘涛对这种编码太熟了。
陈悬右手虎口有旧伤。
冬天温度降低，拇指会不受控制地抽动。老头不肯换机械手，也不肯开神经稳压，总说法医的手要是连自己都管不住，趁早回家给猪做检疫。
后来陈悬给微操机械臂写了补偿程序。
每完成一段精细切削，机械臂都会沿相反方向短停一次，再用回钩完成校准。
那不是等比放大的手工痕迹。
是陈悬留在机械臂底层的操作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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