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四轴之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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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金甲板的震颤顺着鞋底一路传到膝盖骨。

刘涛站在原地没动，胸口的淡金血迹已经干涸结痂。

那枚高维碎片化成的粉末落在脚边，被甲板通风口抽出的强风卷走，连渣都没剩下。

沈疏影手里的开火推杆压在半空。

火控雷达的屏幕上，除了一片空荡荡的黑色背景，什么都没有。

“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五。”

沈疏影没有回头，只是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但雷达校准器抓不到任何实体。”

“刘涛，你指的那片空域，引力读数是绝对真空。”

刘涛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雷达是用光电信号测距离的。”

“你让一把直尺去量水里的倒影，能抓到实体才是怪事。”

识海深处，激光元婴端坐在量子虚空中央，周身环绕的九道暗金法则光环正在以每秒数十万次的频率反向逆旋。

刚才透明残影强行拍进脑子里的那幅四维图谱，正在识海里疯狂撕扯着每一条神经突触。

人类的大脑生来就是为了适应长、宽、高三维世界而进化的。

视网膜接收二维平面光影，大脑皮层将其拼装成具备纵深感的三维立体。

可现在，图谱里硬生生多出了一条线。

一条同时垂直于长、垂直于宽、且垂直于高的轴线。

刘涛试着用神识去勾勒那条轴线。

嗡！

左眼球后方的视神经猛地抽搐了一下。

眼底的毛细血管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崩裂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视野里所有的光线瞬间扭曲成了毫无逻辑的几何乱码。

天是弯的，甲板是倒扣的，甚至连他自己的手臂在视线里都变成了无数个相互重叠的横截面。

那种感觉，就像是强行把一头成年大象塞进火柴盒里，颅骨内部的脑髓像是被高压泵疯狂挤压，疼得后背肌肉一阵阵发硬。

识海中，透明残影留下的残余意识在微微晃动。

“别用你的眼睛去看。”

残影的声音在识海角落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带着刺耳的杂音。

“三维的脑子装不下四维的景深。”

“强行去理解那个夹角，你的视网膜会在三秒钟内被高维信息烧成两块焦炭。”

刘涛抬手用手背擦掉眼角的血。

“装不下也得装。”

“法医要是连刀口在哪都看不清，还切个屁的病灶。”

就在这一瞬，正前方的虚空再次塌陷。

苍穹裂缝深处，司徒震悬浮的无面虚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吼叫，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张惨白的二维平面猛地向前推进了整整三千里！

轰隆！

母星最外层的第十二环轨道防御工事，在接触到平面的刹那，甚至连金属扭曲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

数万门重型电离炮、长达数百公里的超导装甲走廊，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抹去了厚度。

它们像是被一支无形的巨笔，死死压平在了虚空这块白布上。

全息雷达的大屏幕上，原本代表防线存活的绿色光点，整片整片地熄灭，化作大片大片毫无生机的死灰色。

沈疏影的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第十二防区全没了。”

“平面的推移速度比刚才快了三成，母星地表的大气层已经开始受到潮汐引力拉扯。”

沈疏影手腕上的龙骨外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超载悲鸣。

“还有不到七分钟，母星的磁场就会被彻底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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