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鞍前马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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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澄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要被风吹散，“听宝珠说夫人感染风寒，您因为这件事情不满，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是别一个人在外头站着……看着，心里实在不好受。”

他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没用自称。

实在不好受，谁实在不好受？

他吗？以什么立场呢？这或许就是模糊自称的用意。

因为这些话他现在是没资格说的。

宝珠却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沈鸢身前，“奇副官，不知您这话是说给谁听？小姐身子不好论起来你也要负责任，您总不会天真到以为在这儿说这些漂亮话就行了吧，就算小姐放过你我也不轻饶你！”

“你守卫我们栖云苑，保护小姐就是你的职责，但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儿，竟然还需要我前去相请！”

奇澄没有看她，更不会计较她变脸。

宝珠变脸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这一趟不就是要把他弄来兴师问罪吗。

他只是平静地再次道歉：“是我的疏忽。”说完又望向沈鸢。

眼神明明没怎么变，却无端透出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沈鸢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淡：“你今晚栖云苑值守了多久？”

“从酉时一直到亥初。”

“一步都没动？”

“没有。”

“也算尽职尽责。”沈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期间你可有看到什么？”

奇澄沉默一瞬，才道：“什么都没看见，只能看见栖云苑的灯一直亮着。”

沈鸢笑了一下，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千万别自责，你很会看的。”她讽刺道，“一直不都是这样，你总挑没人的时候来，站在院子里同我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奇澄心口一跳，不敢接话，只把背脊挺得更直些。

沈鸢缓缓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的面前，有的甚至直接拂上他面颊，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此时竟然在想，她的头发干了，不至于受凉。

“我问你一件事。”他听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若是我要你为了我跟陆嘉和翻脸，你肯不肯？”

奇澄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不留一点余地。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一整套说辞，想怎么一步步把她的心意探出来，然后怎么在最合适的时候表明他的态度。

可这一句话，把他所有的铺垫都掀翻了。

他心里有一股热气猛地往上涌，烫得他耳根发红。

她是想离开陆嘉和的，比他想的还要坚定。

她跟他一样，也在等一个能走的机会。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豁出去！

奇澄只觉热血沸腾。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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