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鞍前马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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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口，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快。

说完他才觉得他的语气太急，仿佛怕沈鸢要收回这句话似的，耳朵尖立刻又红了一层。

宝珠感觉没眼看，她就说这人在小姐面前的样子跟在其他人面前不一样吧。

在其他人面前很正常，在小姐面前……

像狗。

不过是比较通人性的那种，还会努力装一下自己不是狗。

奇澄的态度呼之欲出，再考验都是浪费时间了，沈鸢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审视松了一些。

“答应得很快，你就不再想想？”

“这一点……我已经想了很久。”奇澄把帽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两手垂在身侧，“从在陆府见到夫人第一眼起我就在想。”

沈鸢挑眉，宝珠大惊失色。

宝珠几乎想骂这个人狼子野心！

竟然把见色起意，色令智昏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奇澄还在继续，大概是抱着剖析心意的决心在说，“我想怎么才能让夫人在府上不受委屈，想怎么才能不让夫人离开这里，只是我一直胆怯，也没有立场开口，夫人也没有开口问过我，直到……”

沈鸢淡淡接过话头，“直到你主动请缨，跟陆嘉和说你想来府上值守。”

奇澄猛然抬头，他没想到沈鸢连这个都猜到了。

他看重的人，果然不只是有皮囊而已。

他感觉嗓子忽然紧了一下，才接着道：“没错，所以今夜夫人问了，卑职就答，陆嘉和那边，卑职保证不替他办事，他要怎么发作卑职担着。”

“总之夫人要卑职翻脸，卑职就翻脸，不必等陆嘉和先动手，这样也能掌握先机。”

旁边传来宝珠轻轻的一声抽气。

好……

好震撼……

她知道小姐的美色有多让人趋之若鹜，也知道古时候君王为博美人一笑能有多荒唐，但真真切切看到奇澄为了自家小姐鞍前马后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小姐今晚明明只是想着检验一下这位奇澄副官的真是态度和诚意吗，但只是轻轻一试，怎么就把底全交了。

沈鸢没有看奇澄，目光冷静地扫过院子里的植物，同他确认。

“你确定知道我说的翻脸是什么意思么？”她问，“陆嘉和是少帅，你只是他手底下的副官，他若真要收拾你，你这身军装连带你在营里的前程，都会一起消失。”

“卑职知道。”

沈鸢面无表情继续，“大概你那条命也会跟着消失。”

“卑职的命，本就是是陆家给的。”奇澄抬起眼直直地望着她，“所以卑职鞍前马后，为少帅冲锋陷阵，至于死，我不怕死，真论起来我已经在在前线死过很多次了，如今卑职这条命……”“想换个主子。”

宝珠已经完全震惊了，说不出话来，沈鸢面上终于不再冷若冰霜。

奇澄再接再厉道：“所以夫人若是不嫌弃，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

沈鸢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人平日里话不多，一开口倒是敢把命押上来。”她说，“你就不怕我对陆嘉和余情未了，拿了你的话转头卖给陆嘉和？申城里的人可都是这样传我的，说我对陆嘉和痴心不悔。”

“夫人若是要卖，卑职今夜就不会站在这儿。”奇澄的语气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