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邀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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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丫头这么喜欢看新鲜东西的话,那北上有能力带着她一起,她应该会很高兴。
“水别浇多了。”沈鸢坐在镜台前,“另外叫她们把廊下那几盆挪一挪,这几天太阳好,暴晒也是不行的。”
“知道了。”宝珠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声音陡然一变,“奇副官!”
“您怎么来了!”
奇澄的声音很平静,“来给夫人请安。”
沈鸢垂下眉眼,“多谢。”
“这……”宝珠立刻改了口,“您别站着呀,跟个门神似的,这屋里没外人,您进来吧。”
奇澄一直站在门边边上,帽子夹在臂弯里,过了那个剖白的晚上,他反而更加拘谨了,听宝珠这样说,他把帽子往手心挪了挪,笑了一下。
“多谢宝珠姑娘。”
宝珠掀开帘子出去,廊下随即传来她的声音,一会儿叫两个兵抬花盆,一会儿又让小丫鬟手轻些。
脚步声和说话声都远了,帘子还在轻轻地晃。
屋里只剩下奇澄和沈鸢两个人。
奇澄站着没有动,等那帘子慢慢停下来,他才抬起手把它往门框上挂了一半。
“卑职这样挂夫人可还满意。”他说,“门不关死,光明正大,别人怎么也怀疑不到卑职和夫人的关系上。”
“是这个道理,按常理该避嫌才是,副官反其道而行之,果然不一般。”沈鸢走到花架前,拿起一捆麻绳,把麻绳的一头捏住,另一手捏着兰草的叶茎,慢慢把绳缠上去。
奇澄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花几旁边停下来,看她缠绳的手。
他站得近,靴子尖离花几的腿只有半只脚的距离。
自然,离沈鸢也很近。
这个距离已经不太像话了。
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停在那里,没有再多挪一点。
“麻绳太涩,会伤叶子。”他说,“卑职让人去外面拿一段棉线?”
“不用。”沈鸢把绳收了个结,指尖把结按平,“花草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不是我需要伺候的东西。”
奇澄听了这话,喉头滚动。
他把帽子放在花几边沿上,很自然地蹲下身,又挪了半寸,让窗后的光照到叶面上。
在沈鸢心里,他可能还不如这些花草。
试探,但不能挑战她的限度。
“是卑职失言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沈鸢话里确实有警告意味。
“无妨。”
没有更多的话,奇澄却更加紧张。
沉默滋生无措。
他又主动开口,“夫人可惦记那盆被卑职带走的兰草?那天离开夫人的院子后,卑职专门去城南找了位替老翰林养花的师傅。”
他很慢地说,甚至还带着点情意,“那师傅说那盆兰草不好是根出了问题,天气越冷问题越严重,所以无论怎么精心照料都蔫蔫的,还要格外注意不能碰冷水。”
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卑职两个晚上都是守着它过的,绝不让它受冷气。”
沈鸢把麻绳全部缠完,抬手把落在袖上的一点草屑拂掉,才低下头看他。
奇澄蹲在那里的姿态很稳,军装裤的膝盖处绷得很紧,靴跟压在地毯上。
明明是缩起来的姿势,但整个人用英姿勃发形容也不为过。
“你在跟我邀功?”沈鸢冷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