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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白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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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儿醒来的时候,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头疼得厉害,好似有人拿凿子在捶脑袋,半晌回不过神,更想不起自己对谢云烬做了什么事,一个激灵便要起身去东厢办差。

等坐起来环顾四周一看。

这里不是知微居,不是九锡王府,是她新搬的宅子。

呼!

宿醉误我!

她长吁一口气,又重重倒下去,抱住被子,舒服地合上眼睛。

本想再睡会,一阵衣料的窸窣声却朝着里屋而来,她勉强掀开眼缝,便对上阿桃那张凑得极近的圆脸。

“做什么?”

阿桃吓一跳,“娘子醒了怎么也不吱一声,我还当您睡过去了呢。”

刺儿呻吟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吱了……我头疼,别吵。”

阿桃好笑,隔着被子拍她,“方大娘子来过了,等了大半个时辰,见你睡得沉就走了,还留了一盒吃食……”

“是什么?”刺儿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望着桌子上的食盒,打个哈欠,示意阿桃拿过来。

食盒里是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是方芜平爱送的。

油纸上方,还压了一张小纸条。

“大白天醉成这样,真是不像话,溜了,改日再来——芜。”

整这么亲昵?

刺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来方芜婚后还算舒心,与谢沉过得也不差。

谢沉那人冷漠归冷漠,骨子里守礼,还不至于苛待妻子。

她不知自己应不应该替他们高兴。

但她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便不一样了。

她不用再去东厢,不用隔着书桌看那个沉默寡言的世子爷,不用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冷梅香,不用听他批阅公文的沙沙轻响,更不用在那些细碎的、温吞的日常里,如温水里的青蛙一样,左右蹦哒不来……

阿桃看她对枣泥糕出神,小声回话。

“方大娘子走的时候还说了,让娘子得空去王府找她,她备好茶等着。”

刺儿回神看她一眼,“以后要换称呼了。”

阿桃一愕,“好吧,是世子妃……那小娘子要去吗?”

“再说吧。”刺儿嗯了一声,把那些糕点推到阿桃的面前,“你拿去同珍娘顺子一起吃了吧,别浪费。”

“小娘子不吃吗?”

刺儿摇摇头,拢了拢衣襟,起身下榻更衣。

阿桃端来热水,她胡乱洗了把脸,拿青盐擦了牙,没吃东西便去了院子里,看那棵柿子树。

珍娘从廊下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茶壶,见她蹲在树底下,快步上前上前说话,“娘子醒了,顺子一早跑来说,说甜水巷出了事,忠叔想见你。”

刺儿眉心微微一收,扭头看阿桃,“替我更衣吧。”

阿桃应声,回房翻找衣裳。

刺儿洗了个手,把头发利落地束起来,对镜自照。

镜中人眉目沉静,酒后醒来有略微的憔悴,她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衣领,忽然看到妆盒里的小铜哨。

那是当初谢沉给她的。

说遇到危险吹一声,他就会出现在面前。

往日的情分已矣,这信物再留下不合适了。

想了想,她将哨子随身带着,寻思找个机会还回去。

-

忠义棺材铺里,老忠正在忙活。

过完年,天还没暖和起来,铺子里的生意却出奇的好。

刺儿领着阿桃进来,跨进门槛便笑着调侃。

“老板,买棺材。”

“小娘子。”老忠抬眼一看,笑着行了行礼,背似乎都佝偻了些,“快请里屋坐。”

刺儿颔首同他进了里屋,坐下才问:“珍娘说你有事找我?”

老忠在她右手左下,压低声音道:“工坊昨儿好像出事了,又从京兆府抽调了不少人手过来……”

刺儿皱眉问:“对外什么说法?”

“说是有一面墙垛子垮了,也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我远远瞧了一眼,看到九锡王身边的蒋凛来了……”

“蒋凛?”

老忠嗯声,“带着两个侍卫,拿油布把塌口遮了,还留人把守院子,我便差人悄悄摸进去打探了一番……”

他说罢,出门叫进来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人,约莫十五六岁,瘦削单薄,瞧着怪机灵的。

“这是老周家的小侄子,叫狗儿……狗儿,快跟娘子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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