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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白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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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儿顺着老忠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问:“可有什么发现?”

狗儿扫了老忠一眼,小声道:“小的快天亮时趁差役打瞌睡,钻到墙洞里看了看,原来那道墙塌下去的地方,有一个中空的窟窿……”

“什么?窟窿?”

狗儿摸了摸后脑勺,表情怪异地点点头,“我还看到他们没有清理干净的东西,好像人骨头……怪瘆人的。”

“人骨?”

刺儿和老忠相视一眼。

狗儿又道,“小的怕被守着的差役撞见,不敢多待,瞅一眼就退出来了,也不十分确定。”

刺儿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恢复了平静:“看来谢平章封工坊,让了尘和尚拿什么阴煞说事,就是为了早做清理,以免被旁人发现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老忠脸色沉了沉,“这了尘到底什么来头。”

刺儿沉默。

稍顿,她稳了稳气息,吩咐阿桃,“你去一趟绣衣司找二爷,问他管不管这事。”

待阿桃离开,她又对老忠道:“我今晚亲自去看看。”

-

夜深后,刺儿才动身。

甜水巷比从前冷清了大半,有种阴森的寒意。

卫家旧工坊的门口,挂着几道褪了色的黄符,墙头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好似有人在哭泣一般。

刺儿绕过院里的守卫,熟门熟路地翻进工坊院子。

她落地时蹲了一下,听了听四下里的动静,又慢慢直起身,找到周顺说的那堵倒塌的墙。

这里有人清理过了,没有看到周顺说的白骨,只隐约看到墙塌下来的地方,有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洞口,里头黑漆漆一片,不知深浅。

刺儿摸出火折子,刚要动——

“别点火。”

谢云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惯常的懒散腔调。

刺儿手一抖,抬头看去。

他半蹲在墙头,墨狐大氅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融在夜色里,要不是他自己出声,她压根发现不了。

“二爷属猫的?”刺儿低低哼声。

“属你的。”谢云烬一跃而下,落在她的身侧,小声道:“这里是工坊地窖的通风道,先前墙体塌方,把通风道的封砖带了下来,露出了地窖,里头还深得很,藏个几百人也不在话下。”

几百人?

刺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她黑漆灼灼地问:“二爷的意思是……这里不止露出来的那些尸骨?”

谢云烬偏头看了她一眼。

夜色里看不大清表情,只觉那双眼睛凉飕飕的,带着惯常的懒散,还有一丝刺儿也说不清的东西。

“这些年失踪的阴女有多少?”

刺儿心里沉了沉。

谢云烬哼笑,望向那处黑幽幽的洞口,“活不见人,死总得见尸。”

甜水巷的工坊封了近七年了。

京兆府封存后,用着仓储,能在这里藏尸的,还能有谁?

刺儿问:“二爷打算怎么做?”

谢云烬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晚有雨,这墙本来就塌了,雨水一冲,会塌得更彻底吧?到时候,绣衣司会找个由头介入……”

刺儿问,“王爷肯让你插手?”

“他管得住京兆府,可管不住绣衣司。”谢云烬偏过头来,笑意在夜色里荡漾一下,十足的阴坏,“不过,我一个赘婿,这种在外头抛头露面的事,还是得听妻主的意见?”

又来了……

这人当赘婿半点不觉得委屈?

刺儿看着他,觉得谢云烬这人行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风一阵雨一阵,闹不明白。

“若是查实与失踪阴女,甚至与九锡王有关,绣衣司打算如何处置?”

“公之于众。”谢云烬收起脸上的玩味,严肃道:“不过得先把证据坐实,光凭几具尸体……呵,有的是替死鬼。”

刺儿点头。

她也是这个想法。

“了尘此人,二爷怎么看?”她再问:“他当初说工坊阴煞冲撞国运,到底是王爷的意思,还是他裹挟王爷,另有所图?”

谢云烬冷冷道:“这老家伙深不可测,得找机会扒了他的皮看看……”

刺儿道:“了尘在王爷跟前得脸,二爷要当心。”

谢云烬笑了一下,“放心,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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