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牙骨尔喝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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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北境边军主帅万旭愣了愣,这位素来以冷静克制闻名的太子殿下,从来没在这么多下属和外族人面前,对一个官员流露过这么直白的在意。
孟婵玥愣了一瞬,才对着萧世安躬身拱手:“我没事,太子殿下。”
耶律牙骨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萧世安快步走向孟婵玥的背影上,心头忽然升起一股野兽般的敏锐直觉。萧世安看孟婵玥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里面根本不是上位者对年轻官员的赏识,而是混着点藏了很久的,只有他能察觉到的灼热。像盯着自己藏了很多年的猎物,生怕下一秒就被旁人抢了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跨步上前,宽厚的手掌直接搭在孟婵玥的肩膀上,刻意把她护在自己的身旁,对着萧世安挑了挑眉,洪亮的声音传遍演武场:“大昭太子,你们这议和人员说换就换啊!连个招呼都没给我们打,莫不是议和要停了?”
萧世安站在孟婵玥面前,目光落在耶律牙骨尔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上,眼底的温度瞬间淡了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他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怒意,对着耶律牙骨尔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狄王,大昭临时换人,事发突然,还请多多谅解。”
话音刚落,他直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握住孟婵玥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后,彻底隔开了耶律牙骨尔落在孟婵玥身上的视线。
他抬眼看向耶律牙骨尔,语气里的冷意明明白白摆出来,半分情面都没留:“只是,请你自重,山越是我大昭斩妖司指挥使,官居三品,不是你可以随意对待的人。”
没等耶律牙骨尔开口解释,萧世安已经转过身,抬手对着演武场内的众人抬了抬,声音亮地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大家站着做什么?继续吃菜喝酒,今日的欢迎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致。”
他侧过身,对着站在角落里候着的侍从扬声吩咐:“来人,过来给北狄使团的人斟酒。”
候在角落里的侍女排着队鱼贯而入,手里捧着酒壶,步履轻盈地走到每一张桌案前,把空了的酒樽全部斟满。酒香气混着烤羊肉的油香重新漫开,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三言两语就轻轻揭了过去,满场的人纷纷落座,乐手重新拨动胡琴,粗犷的调子再次响起来,仿佛刚才那番能掀翻整个演武场的对峙,从来没有发生过。
萧世安指着万旭身旁的空位让孟婵玥坐下,这个位置按着官职品级排序,既没给孟婵玥破格的优待,又刚好把她和主宾位上的牙耶律骨尔远远隔开。
他转身走到主位上坐下,指尖捏起酒盏对着耶律牙骨尔举了举,一口喝干。接下来的宴席上,只要耶律牙骨尔开口想跟孟婵玥搭话,萧世安就立刻端着酒盏起身,走到他面前跟他碰杯,从北境的草场收成聊到往年的雪灾情况,一杯接一杯的烈酒往耶律牙骨尔的酒樽里倒。
几十个回合下来,耶律牙骨尔喝得脸颊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他几次想隔着几个人往孟婵玥的方向递话,都被萧世安拉着硬生生灌下满樽的烈酒,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撑住,直接往桌上一趴,醉得不省人事。
“接……接着喝……”
萧世安看着他彻底不动弹的侧脸,勾了勾嘴唇,眼底没有半分醉意,只剩一片平静的清明。他抬手对着旁边的北狄亲卫示意:“扶北狄王回房休息,给他备上醒酒汤,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