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说不清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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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灼静静地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笔，将那碗已经变得温热的苞米面粥递到了他手里。<\/p>

“喝了吧，喝完把这份实话笔录签了。”<\/p>

林阿牛双手捧着粗瓷大碗，眼泪扑簌簌地掉进粥碗里，哽咽着问了一句。<\/p>

“公安同志……秀莲她……她会被枪毙吗？她是被那个畜生逼得没活路了才动刀子的啊……”<\/p>

楚灼站起身，收起桌上的油纸包和皮影刻刀，声音清晰而沉稳。<\/p>

“法律不会冤枉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真凶。”<\/p>

“陆秀莲当时的反抗具有防卫性质，但你们后续将重伤的陆长庚藏匿于地窖不予救治导致其死亡，该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法院会根据事实和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判决。”<\/p>

说完，楚灼转身拉开铁门，走出了审讯室。<\/p>

观察室里，万涿啪地一下合上记了满满六页纸的笔录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p>

“好家伙，这案子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一扒到底全是戏啊！”<\/p>

“我还纳闷林阿牛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哪来这么深沉的心机搞什么皮影鬼索命，敢情这出装神弄鬼的大戏，全是老窑头陈厚山在背后一手操刀的！”<\/p>

老赵掐灭了手里的烟蒂，眉头紧锁地分析道。<\/p>

“这就奇怪了，陈厚山跟林阿牛、陆秀莲非亲非故，处理尸体封进砖窑那可是掉脑袋的包庇毁证重罪，他凭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主动上门替两个小辈擦屁股？”<\/p>

“而且他不光毁尸，还在地窖里花了大半宿工夫，像凌迟一样在陆长庚脸上齐刷刷片了三十六刀，又按旧社会江湖规矩把尸体拗成‘赔罪傀儡’塞进烧不透的窑膛死角里……”<\/p>

“他要是真想帮林阿牛毁尸灭迹，直接把尸体扔进一千度的大火膛正中央烧成骨灰渣子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特意放在死角里烧成半焦的傀儡留着被人发现？”<\/p>

楚灼将手里的皮影刻刀放回物证袋中，抬起眼眸，一针见血地给出了结论。<\/p>

“因为陈厚山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帮林阿牛和陆秀莲毁尸灭迹。”<\/p>

“陆秀莲只是那个在反抗侵害时刺伤陆长庚的人，她没有做过任何毁容和封窑的行为。”<\/p>

“真正对陆长庚怀有刻骨仇恨、借着处理尸体的机会完成那套诡异‘赔罪傀儡’献祭仪式、并故意把尸体留在三号窑膛死角等着开窑曝光的人，正是红旗砖瓦厂的窑主陈厚山！”<\/p>

暨昭然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最后定格在楚灼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p>

“万涿，老赵，立刻去红旗砖瓦厂，提审陈厚山。”<\/p>

“是！”<\/p>

万涿和老赵神情一肃，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p>

整个观察室里，只剩下暨昭然和楚灼两人。<\/p>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p>

暨昭然走到饮水机旁，给楚灼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p>

“忙了一整夜，辛苦了。”<\/p>

楚灼接过搪瓷缸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低头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p>

“暨队，你不觉得奇怪吗？”<\/p>

暨昭然靠在桌边，双臂环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p>

“陈厚山和陆长庚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他就算对陆长庚怀有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等到陆长庚被女儿失手捅伤、藏在地窖里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出手？”<\/p>

“他完全可以找个机会自己动手，做得更干净利落，何必非要蹚进林阿牛和陆秀莲这趟浑水里？杀人这种事情，自己做，肯定比帮别人做更好。”<\/p>

楚灼的问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p>

暨昭然的眉峰微微蹙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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