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说不清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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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陈厚山的动机，或许并不单纯是为自己复仇那么简单？”<\/p>

楚灼摇了摇头，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p>

“我说不好。”<\/p>

“但直觉告诉我，这个老窑头身上，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秘密。”<\/p>

话音未落，走廊外传来了万涿标志性的大嗓门。<\/p>

“暨队！人带回来了！那老小子嘴硬得很，一路上一个字都不肯说！”<\/p>

暨昭然和楚灼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向审讯室。<\/p>

这一次，暨昭然亲自坐上了主审的位置。<\/p>

审讯椅上的陈厚山，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干瘦，因为常年在窑边劳作，一张脸被窑火熏烤得像块老树皮，沟壑纵横。<\/p>

他的一条腿有些跛，安静地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珠子半垂着，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霜后的麻木与沉寂。<\/p>

暨昭然将一沓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p>

“陈厚山，看看这些照片，眼熟吗？”<\/p>

陈厚山眼皮都没抬一下，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p>

“别费劲了，公安同志。”<\/p>

“人是我弄进窑里的，脸是我划的，那套赔罪的把戏也是我弄的。”<\/p>

“你们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些吗？”<\/p>

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反而让一旁准备了大堆审讯策略的万涿和老赵都愣住了。<\/p>

这剧本不对啊！<\/p>

不应该是抵死不认、斗智斗勇、最后在铁证面前痛哭流涕地忏悔吗？<\/p>

怎么搞得跟去供销社买白菜一样，问一句就直接打包了？<\/p>

万涿忍不住一拍桌子。<\/p>

“你倒是承认得痛快！那你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你跟陆长庚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在他死后还这么折腾他的尸首？”<\/p>

陈厚山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情绪。<\/p>

“他该死。”<\/p>

“就这三个字？”万涿气得直乐，“你这理由还真是言简意赅啊！”<\/p>

暨昭然抬手制止了万涿，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陈厚山。<\/p>

“既然你承认是你做的，那细节总该清楚吧？”<\/p>

“你用什么刀划的脸？一共划了多少刀？尸体的手脚，你是怎么拗断固定的？”<\/p>

陈厚山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半晌，才含糊地回答。<\/p>

“就……就随便找了把刻皮影的刀。”<\/p>

“划了多少刀我哪还记得，反正划得他娘都认不出来就行了。”<\/p>

“手脚……拿麻绳捆的呗，还能怎么弄？”<\/p>

他的回答漏洞百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