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脑子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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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灼在解剖时看得分明，死者面部的三十六道刀口，每一刀的深度、长度都惊人地一致，显然出自一把极锋利的薄刃刀，而且行刀者手法稳得可怕。<\/p>

尸体四肢的关节是被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反向脱臼后，再用浸了水的生牛皮筋捆扎，风干后坚硬如铁，绝非普通麻绳能办到。<\/p>

万涿把尸检报告拍在桌上。<\/p>

“胡说八道！法医验得清清楚楚，一共三十六刀，不多不少！用的也不是普通刻刀，是专门裁皮子的‘月牙铲’！捆尸体的也不是麻绳，是生牛皮筋！”<\/p>

“陈厚山，你连自己用什么工具、干了什么都记不清，你这罪认得也太敷衍了吧！”<\/p>

面对万涿的质问，陈厚山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烦躁。<\/p>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不行吗？”<\/p>

“反正人是我弄的，你们该枪毙就枪毙，问那么多干啥？”<\/p>

说完，他索性闭上眼睛，又摆出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p>

审讯，再次陷入了僵局。<\/p>

观察室里，楚灼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陈厚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眉头越锁越紧。<\/p>

她忽然转身对身边的老赵说。<\/p>

“老赵叔，你帮我个忙，去问问陈厚山，他今天早上吃的什么，昨天晚上又是在哪儿睡的。”<\/p>

老赵一愣，虽不明白楚灼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通过传音孔把问题递了进去。<\/p>

审讯室内，万涿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问题。<\/p>

陈厚山不耐烦地睁开眼。<\/p>

“早上？早上没吃。昨晚……昨晚在砖瓦厂的土坯房里睡的。”<\/p>

楚灼又说：“再问他，红旗砖瓦厂是哪年建的？他烧的第一窑砖用的是几号窑？”<\/p>

问题再次传达过去。<\/p>

这次，陈厚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p>

“一九六八年公社牵头建的，我烧的第一窑砖用的是一号倒焰窑，烧了七天七夜，出了九成的好青砖！”<\/p>

说到几十年前的老本行，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p>

观察室里，万涿听得一头雾水。<\/p>

“小楚，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问这些干嘛？查户口呢？”<\/p>

楚灼的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p>

“不对劲。”<\/p>

“他对自己几十年前的经历记得清清楚楚，对昨天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却一片模糊，甚至完全没有印象。”<\/p>

“这不是普通的记性不好，这在临床上叫作‘近事记忆障碍’，是典型的大脑器质性病变症状。”<\/p>

“什么……什么记忆障碍？”万涿听得云里雾里。<\/p>

楚灼没时间跟他解释现代医学名词，她直接看向暨昭然，语气斩钉截铁。<\/p>

“暨队，我怀疑陈厚山的脑子出了问题。”<\/p>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不具备策划并实施如此复杂诡异的毁尸仪式的能力！”<\/p>

“必须立刻带他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神经系统检查！”<\/p>

一个小时后，市人民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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