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降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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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奴婢哪也不去，奴婢要一辈子跟着娘娘。”春儿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你听好了，本宫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将来本宫要是不在了，或者不再受宠，你的日子会无比艰难，现在出宫，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娘娘在哪，奴婢就在哪！”春儿不停地摇头，“娘娘要是不要奴婢，那奴婢就以死明志！”

春儿以死相逼，温楠即便明白她的那点小心思，也一时无可奈何。

“你一定要留在碧玉宫？”

“是！”春儿目光无比坚定。

“你惹怒了皇后，本宫身边不好再留你，你若下定决心要留在碧玉宫，往后只能做个二等宫女，本宫身边有彩屏一人伺候足矣。”

春儿的双手倏地抓住了膝上的襦裙，随后又慢慢松开：“只要能在娘娘身旁伺候，就算是二等宫女，奴婢也愿意。”

“你想好了？宫里的二等宫女，天不亮便要起床，吃食用度远不如从前，回了王府，最起码过得自在。”温楠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春儿点头：“奴婢想好了，奴婢之所以跟着娘娘，是因为过往的情谊，并非为了享受富贵。”

“好，那从今往后，没有本宫的吩咐，你不能来殿内伺候，你干什活都由彩屏来安排，彩屏的吩咐你不得违抗，否则宫规处置。”

春儿低着头，贝齿咬着下嘴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是。”

春儿成为了与翠环等人一样的普通二等宫女，她换上了统一的粉色服制，从偏殿单人间搬了出来，住到了西侧安置宫人的耳房中。

这是一个双人间，与她同住一屋的是翠环。

春儿不喜欢身上这身衣裳，她扯了扯衣领，面带嫌弃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这身衣裳虽是粉色，但这颜色不是粉嫩的桃花色，而是带着一些橘调，像是染布时染过头了一样。

她知道温楠不是狠心的人，一定是碍于皇后的面子，才不得已处罚她，等风头过了，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

御书房里，眼线跪在地上，照旧汇报着今日的事。

慕永清坐在龙椅上沉默地听着，眼中意味不明。

“奴才探查了一番，皇后娘娘今日给了贵妃娘娘一些惩罚，据说贵妃娘娘也跟着在地上跪了许久。”

“就是为了那个猖獗的婢子？”慕永清垂着眼皮，面色无波。

“是，今日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春儿冒犯皇后，连带着贵妃也被问罪。”

“知道了，退下吧。”

慕永清的手不停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心头思绪复杂。

温楠受了委屈，他本想去宽慰一番，但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她受些委屈也好，皇后以中宫之名压制她，她作为宠妃，只能牢牢地依附他，他是她在皇宫里的唯一倚仗。

直至今日，温楠看向他的目光里依旧隐藏着一份疏离，要让这份疏离消失，就得让她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与其主动安慰，还不如装作不知情，让她学着顺从自己。

~

御书房的灯火燃到亥时，刘海上前提醒：“陛下，现在已是亥时。”

“竟然到亥时了。”慕永清放下手里的笔。

“陛下可要摆驾碧玉宫？”

“不必了，朕今日回寝宫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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