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降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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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永清白日里曾说过今夜要去碧玉宫，现在忽然改了主意，也不知是何缘故。

刘海不敢问，只得按吩咐做事。

*

碧玉宫主殿的亮光早早地灭了，彩屏宿在偏殿的值房里，而春儿则与翠环一道睡在拥挤的耳房。

春儿睁着眼，彻夜难眠。翠环体态有些丰腴，睡着了便打起呼噜，这鼾声起起伏伏，有时嗡嗡如蚊，有时轰隆如雷。

春儿捂着耳朵，气鼓鼓地翻了个身。

她方才实在受不，下床捏了翠环一把，翠环的呼噜声才停了不到半刻钟，这会儿又续上了。

一直煎熬到下半夜，她才勉强入睡。可才刚进入梦乡，她就被人摇醒。

是翠环。

“春儿姑娘，现在已经卯时了，该起了。”

春儿一把甩开她的手：“才卯时，起什么？”

以往她都是睡到卯时过半。

“起来扫地啊！外头的雪堆在道路上，咱们得清扫，贵妃娘娘一会儿还得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呢。”

春儿慢慢地睁开了眼，她现在是普通宫女，就是得卯时起床。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步伐沉重，她的膝盖还是有些使不上劲。

她跟着翠环拿着扫帚清除着道路上的积雪。

她的手被冻得通红，便时不时停下来，往手心里哈气。

天慢慢放亮，碧玉宫值房里这才有了动静，彩屏开始起身洗漱，小厨房给她屋里送去了热粥。

春儿饥肠辘辘，翠环说要将道路清扫干净才能去吃饭。

彩屏正坐在值房的窗旁用早膳，身影投在窗棂上。

春儿看着那道影子，心中不是滋味。原本她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彩屏用完膳，便去将温楠叫醒，伺候她洗漱、更衣、用膳。

临近辰时，彩屏扶着温楠走出寝殿。这个点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彩屏撑着伞，二人就这样从春儿的眼前走过。

温楠知道春儿站在一旁，但她没有看春儿一眼，仿佛二人之间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直到离开碧玉宫大门，彩屏才说道：“娘娘，春儿姑娘方才就在一旁扫地。”

“嗯，不必理会她。你往后也不要特别关照她，她这样的性子，不受点挫折是不会悔改的。”

“奴婢看春儿姑娘的眼中似乎有些情绪。”

“本宫只是让她做二等宫女，又不是罚她去浣衣局，若是连这样的苦都受不了，那还是趁早出宫吧。”

彩屏道：“娘娘说得对，即便是碧玉宫的二等宫女，也是外头多少宫人都盼望不来的。您的一番苦心，但愿春儿姑娘能知晓。”

温楠看着长街绿瓦上的白茫茫，长长地吁了一声：“她宁愿耽误给皇后娘娘的告假时辰，也要回屋换鞋。这般娇气，留在宫里只会受罪。让她出宫她不愿，以为皇宫里还有富贵等着她。既然她以死相逼也要留下，那本宫就让她看看清楚，这皇宫里等着她的到底是富贵还是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