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册子(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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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非死不可】
我必须死。
我是裴家的罪证,是悬在漱璋头顶的一把刀。我活着一天,他就永远是罪妇名下的儿子、帮凶养大的世子,永远抬不起头。
我死了,旧事随我入土,他才能干干净净地,做他自己。
何况,那二十二个姑娘在等我,漱玉在等我,姓沈的丫鬟在等我,我那苦命的娘,也在等我。我也累了。
这笔账,我得自己下去,跟她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
看到这的时候陆时沛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姝言栖一把拉住他,朝他摇了摇头,“随她吧。”
“你……?”陆时沛满脸惊愕地看着她。
“我答应了。所以随她吧……我之前试图劝阻过,但她早已经心存死志。救不回来了……”毕竟她没办法救回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继续往下看吧。”
见此陆时沛只好继续往下看
【给翻到这封信的人】
我知道你听见了,也看懂了。
多谢你,没有拦我。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人懂你为什么非死不可,够了。
替我看着漱璋,别让他学他父亲。
也替我看一看。往后的世道,女子是不是真能先做一个人,再做别的。
魏氏绝笔。
陆时沛合上册子,掌心压着封皮,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是读律例长大的人,信的是查清、对质、明正典刑。
可这会儿只觉得喉咙发紧,这册子上的两代人,在王法照不到的地方熬了几十年,一个把女儿生下来当刀,一个把自己做成最后一颗子,自己给自己设了一座公堂。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茶水在杯中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杯中茶水,才抬眼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她是下棋的人。”陆时沛的声音略微显得有些迟顿,像是还没准备好该怎么说,结果话就先说了出来,“知道这一切。知道她……根本没打算活。”
话刚说完,霎时间灯花爆了一下。
姝言栖没马上答,盯着那点火光看了一会儿,像重新走回那间冰冷的女牢。
“之前,第一次去大牢问话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在前堂。而我大牢里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本来应该是我去找她的,并且我是临时起意。她不可能知道我那天去找她。
直到后面我才知道,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去找她,但是她算准了我一定会去。因为我们少证据。
想要进一步定裴延庆的罪,她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她从被关押开始就就坐在那道光底下,等我。
而当我刚进去的时候,她开始还在装,但直到我报出了那二十二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变的兴奋和激动死。她开口问我,是否都查到了。当她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到时候,才肯把全部的事情依盘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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