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若一定要带着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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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两人就这样一股地把册子摊开在桌面上。
册子里面的散页,还有夹在里面记录的与世家以及和其他官员秘密往来流水的账目,都被单独拿了出来,在灯下被分成了三摞。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开始分工,对其进行整理。
姝言栖按“人”归。
她是仵作,习惯对着骨头说话。
她把里面每一个死去的名字,都单独抄录并且都在旁边标注、何年、何种死法,一个萝卜一个坑,抄得丝毫不差。
里面很多有些名字是在哪二十二位姑娘之外的,而有些则是二十二位之内的,但就算除去二十二位中的名字其他零零散散也有七八人,如果在加上之前的二十几位,数量更是惊人的恐怖。
而另一边陆时沛则按“罪”归。
他是读律的,每翻一页,便在另一张纸上落一条。哪桩能入卷、对应本朝哪条律、哪处要调三十年前的勘验旧档来比对字迹。都明确的标注了出来。
两套法子,一套管死的是谁,一套管怎么偿命,在同一张桌上,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两人谁也不多话,她递一页,他接一页。不多时便很快整理好了。
整理好的文书被分为三摞。
第一摞,是要送往大理寺、钉死罪的。
第二摞,是要封死的。
魏氏的身世、苏氏、漱璋的来历、那桩父子共妻的乱象全在这一摞。
“这些若交上去,裴延庆的罪加几等,她的来历也能写进卷宗。”陆时沛捏着那叠纸,看她,“真封?“
“封。”姝言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她拿一条命,换裴漱璋做个干干净净的人。我们不能替她掀。”
陆时沛见此没再多说,只是取了封纸,将那叠页子一张张理齐,缄了。姝言栖伸出指,在未干的封泥上,轻轻按了一个指印。
两枚印,一个是官,一个是仵作,共同把这桩最脏也最疼的秘密,封进了纸里。
第三摞,是要带走的。
册中夹的那沓往来流水这些年与侯府有染的人名,银钱,送人的账目都姝言栖一笔一笔单独抄誊副本。誊到后几页,她笔尖慢了下来。
“你看这儿。”
陆时沛凑过去一看,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去,“这些名字的线头,在京城。”
“没错,不过都是一些官员的打点。应该跟上一任县令有关系。回头让纪文书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嗯。”陆时沛应了声。顿了顿又开口说着,“你这份在抄录一份,留我这。”
“好。”
……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了。
姝言栖见理得都差不多了,这才从袖子里摸出那根素银簪。
她没把它搁进任何一堆卷宗,只找了块软布,就着灯一点一点擦净,收进随身小匣,贴身放好。
有些东西进不了公门。但这根簪子,她得亲手交到那孩子手上。
夜更深了些。
姝言栖看着那根簪子还在脑子里还在想要不要跟陆时沛说?
说?还是不说?纠结了许久
最终她扣上匣子假装,像是顺口提了一嘴,想试试他的反应。
“漱璋我带在身边。魏氏托给我了,他现在这副样子,身边得有个人。”
“不行。”
陆时沛答得太快了,快得自己都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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