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盗墓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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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沛的声音啧更低，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只有最后一句，被风送过来几个字。

“……继续。”

“是。”暗九应了一声，影子消失在墙头。

姝言栖在黑暗里睁着眼，看了一会儿窗纸。

门口的突然出现了一道影子，那影子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便转身离开。

不多时隔壁的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合上。

她闭上眼。

汤婆子是温的，窗纸是新糊的，炭盆在桌底下，安静地烧着。

干仵作这一行，凡事都得讲证据，录格目。她在黑暗里把这一日录了个遍，“汤婆子，一碗不搁姜的面，额角底下那只手，新糊的窗纸，桌底下的炭盆。”

人证物证俱在，却只一桩录不明白——

这人到底图什么？

姝言栖想了许都想不明白，于是她便按老规矩，在心里批了四个字，“暂且存疑。”

而在她思考之时，披散在床头上的青丝，又变白了几缕。

——

第二日，天阴了。

灰色的云压在官道上，风里带了潮气漱漱地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前车的帘子放得严严实实地，车厢里暗了些。姝言栖依旧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卷宗，看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车帘轻轻地一动，一封文书从帘外递了进来，看不见人，只有一只手。对面，陆时沛伸手接过。

本来是在正常不过的动作

可他用的是左手。

递还的时候，也是左手。至于右手，自始至终笼在袖里，连翻舆图，都只以左手代劳，右臂搁在膝上，几乎没怎么抬过。

姝言栖的目光在他右臂上落了一瞬。

仵作的眼睛，看活人看得少，可一旦看了，比看死人还准。他抬臂时肩线发紧，肘弯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屈的角度，那是伤处牵掣、不敢伸直的弧度。

姝言栖微微蹙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接着翻看着手中的卷宗。

只是那一日，她刻意递东西给他时，都搁在他右手边，好像在验证她的猜想一般。

结果真然如她预想的一般，不管递在他的那一边陆时沛都用左手去接。

到后面陆时沛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动了动，但见姝言栖没问，也没作声。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一个装作没事，在等她开口问。一个装没看见，在等他开口说，

结果两人就这样一路僵到了傍晚。

硬是没一个人开口。

——

这一晚所宿的是个大驿，旁边挨着镇子，前后是两进的院子，院里有一口井。

姝言栖此刻正躺在床上，她一闭眼，脑海就翻涌着今天的事情，她想起那个人的右手，想起了那个人的今天只拿左手拿东西的样子。

“罢了，明天还是问问他吧。”

她闭了眼渐渐地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屋外起风了。

姝言栖突然间就被梦拽醒了。

没有来处，没有去处。她只记得一片很大的水，黑得像镜子，水面上有人在叫她，声音隔着水，闷闷的，听不真切。她想过去，脚底下全是缠人的水草，一缕一缕地，缠着她的脚踝，又凉又滑。

她猛地坐了起来。眼神茫然地看了看周围，不知过了多久才从梦中缓过神来。

此时屋里一片漆黑，窗纸被屋外的风刮得簌簌响。

她出了一身薄汗，心口跳得发紧，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摸了摸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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