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盗墓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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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现又有几缕头发的颜色淡了起来。处于灰的状态。
“……啧,麻烦,在多些别说挽低髻,挽什么发髻都没用了。”
正想内心突然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她睡不着了。
她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索性披衣起身,从勘验箱里取了一包银针,一块胰子,推门走了出去。
井台上洒满了月光。
云层被风渐渐地扯开了一道口子,下弦月冷冷地照着,井栏结了一层夜露。她打了半桶水,就着月光,一根一根清洗着她的针。
井水冰冷刺骨。
她把银针浸在水里,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摇晃,面色发白,眼底有点压不住的青影。
冷水很好。
冷,能把人从那些没边没际的梦里,拽回活人该待的地方。
冷,能让她清醒点。
冷,能让她知道自己是谁,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怎么起来了。“
井台另一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姝言栖手一顿,银针差点落进井里。
她抬眼一看,陆时沛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院里,他站在背风的那堵墙角根下,中衣半褪到腰间,裸露着整条右臂,正就着一盆冷水,往胳膊上淋。
月光底下,那道伤清清楚楚。
右小臂外侧,一道三寸余长的刀伤,斜着走,原本缝过,针脚粗疏,此刻不知是崩了线还是捂裂了,伤口边缘翻着红肉,渗着血,被冷水一激,血珠又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想到井边有人,抬眼看见是她,第一反应是把中衣拉起来。
“别动。”
姝言栖已经走过去了。
她蹲下身,不由分说,托起他那条胳膊,就着月光看了一眼,眉头先皱了。
“斜入三寸二分,深三分,没伤筋。”姝言栖的声音渐渐地冷了下来,她指尖拨了拨那几针潦草的缝线,上面的桑皮线,针脚又急又乱,觉得不是大夫缝的。
她开口道,“线是谁缝的?”
“……”
“……嗯?”
陆时沛:“我的一个暗卫……他杀人比缝伤口在行……”
“几天了?”
陆时沛顿了顿,“今天。”
“哦……?今天?”姝言栖挑眉看着他,“你确定吗?”
陆时沛身体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着,“……嗯”
姝言栖见此,也不在此问题上继续纠结,往下问,“几更天出的门?”
“三更。”
“去了哪儿?”
“镇西。”
“见着什么人了?”
“一个掘墓的。”
她抬眼看着他。
陆时沛神色如常,像在说一桩千真万确的公事。
“……掘墓的。”她低头看着伤口,慢慢重复了一遍,“用的什么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