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复命(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弩机是京营制式。“暗九顿了顿继续开口道,“然后还有一样……卑职之后扒了他们歇脚处的脚印,发现他们鞋底沾的是红胶泥。而这一带都是黄土,红胶泥,是只有京城外城才有。”
听到这陆时沛的脚步停住了。
他立在廊下抬头目光朝北望去。
北边是沉沉的夜,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阵紧似一阵的风,从京城的方向压过来。
他缓缓开口道,“知道了。加两个人,明早进州府前,把缀着的人拿一个活的,别弄死,我要问话。”
“是。”暗九应了声,却没有立刻退下,反而膝行半步,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了上来。
那是半截乌木牌。
上面没有字。断面处也只刻着一朵五瓣梅,断茬崭新,像是被人拼尽了力气去掰,却只掰断了一半。
“镇西那群人,断气前抓在手心里的。”暗九的声音压低了些,“属下看过了这不是楼里的牌子。”
陆时沛的目光落在那半朵梅花上,却没伸手接。
“楼里的牌,断口有暗记。“暗九见陆时沛没说话,只得硬着头皮道,“这枚是仿的,而且仿得很像,能骗过接头的人。可能是有人想拿着它往楼里递帖子。也可能是,有人存心让它落在主子手里。”
夜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得廊柱的影子晃了一晃。
陆时沛顿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他的语气平淡着,听不出任何情绪。
“去查牌子从谁手里出来,查后面到谁手里。”
“是。”
“另外再递句话回楼里去。”他顿了顿,“自今夜起,北去这一路的暗花,楼里一概不接。无论买家是谁,开价多少,都不接也不必回我。”
暗九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去,“是。属下明白。”
“还有。”陆时沛回过头,目光扫过南边那间已经熄了灯的屋子,“后车看好,卷宗房看好。前院……”
他顿了顿。
“前院的人,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是。”暗九抱拳应了声,便无声地退入了夜色。
——
而此时此刻,一双眼睛不知何时正看着此处。不多时东厢房的窗户,悄咪咪地合上了。
裴漱璋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他缓缓地把手收了回来,重新缩回被窝里,试图压制着那此时此刻还在疯狂地跳动的心脏。
他是夜里被风刮醒的。
而醒来的第一时刻,他就着黑暗的环境伸手去摸贴身中衣的内袋。
见那支硬邦邦的素银簪还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他的手中。
才缓缓松了口气。簪子贴着心口,被他的体温焐着。
他握着簪子躺在床上,想起母亲,想起城门口那一场话,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索性便凑到窗缝边,想看看院里的月亮。
结果就看见了姝姑娘。
看见她坐在井台边,就着月光,一针一针,给那位冷脸的大人缝胳膊,看见大人把外袍披到她肩上,看见暗九从屋脊上落下来,说什么“红胶泥”“京营”。
他虽然听不太懂。
可他看得懂那盏灯、那件袍子,听的见,那句“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他想起母亲信里,不——不对。应该说是姝姑娘转述母亲的话里,“读书,娶妻,生子,做个寻常人。”
那时候他想,寻常人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呢?
之前他一直没明白,普通人的生活不应该是很简单吗?
可若只是简单,那到不必特意拿出来说了。那母亲所说的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