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入京（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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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还得让，暗九再查。”想到这，陆时沛便不再继续想下去，而是吹熄了灯，在黑暗中缓缓地阖上了眼。

睡吧。

进了京，就没有这样安稳的觉了。

……

次日天不亮，众人便启程了。

也许是昨夜姜汤发了汗，又或许是那件披风挡了夜寒，姝言栖这一觉睡得极好，登车时神色舒展，连连日赶路的倦色都淡了。

她上车时，目光在车壁上一扫，便看见了那道新的浅淡的指甲划痕。

姝言栖顺着划痕，伸手往暗槽里一探，触到了一团冰凉、柔韧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就发现那是一柄盘着的软剑。

姝言栖握着剑，回头望了一眼。

陆时沛正站在车下，对着车夫吩咐车着些什么，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神色如常，仿佛那柄剑不是他放的。

她看了那柄剑片刻，没有声张，只是将它重新放回暗槽，搁在自己座位底下，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车队启程。

这一日，天色阴沉，北风紧了一阵，路上的落叶被卷得打着旋儿乱飞。

行至午后，一骑快马从北边疾驰而来，马上的驿卒浑身尘土，见到车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封口，插着三根羽毛的急信。

是京里暗线送来的。

陆时沛就在车前拆了信。

姝言栖掀着车帘，看见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看完，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信收起，而是转过身，递到了车帘内她的面前。

“你也看看。“

姝言栖接了。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

大概讲的是，裴延庆死亡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传到朝廷之上，参他的折子依旧在增加，但比之前的少了很多。整个朝廷没人再提裴延庆一事。

除了更陆时沛作对的人，他们不提裴延庆之事，依旧以礼法规纲制度，盼着多踩一脚。虽然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在护着陆时沛。但礼教尊卑不能乱，既然裴延庆一事上做不得文章那便从其他地方做文章。

总得，只要自己的死对头，不舒服。那舒服的就是自己。

而与裴延庆有关的人急着划清界限。之前弹劾陆时沛而未被送往皇帝面前的奏折现在则哭着喊着，能不能取回。

而另外一些之前弹劾的有多嚣，现在则是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这一回，姝言栖迎着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好事？”

陆时沛摇了摇头，“有的时候，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跟裴延庆有深厚利益牵连的都没有动静。而且这也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

姝言栖见此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掀帘望了一眼前方。

阴沉的天底下，那条北去的官道笔直地延伸到天际，仿佛没有尽头。风卷着落叶扑打在车帘上，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似乎已经能看见一线极其遥远的、灰黑色的轮廓。

那是京城的方向。

姝言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陆时沛抓紧赶路。“走吧，赶快些。争取今天之内到达京城。”

——

酉时，风从北边压过来，带着一种不同于乡野间干燥而浩大的气息。

暮色四合的尽头，是平原铺展的万里。

一座雄城盘踞在天地之间，城墙如连山起伏，城楼飞檐刺破晚霞，九门隐约浮现，此时万户炊烟正起，像一头伏在北疆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

裴漱璋是被一阵钟声给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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