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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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御书房的路上,张惠闻不急不慢走在前面,孙瑢推着赵令徽在后,小声道:“陛下知道了茶楼说书的事,昨日晚间让人去查,那说书先生已经出城了。”
“只凭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已是悖逆大罪,更别说让人假扮官差,陛下不打算处置?”
若是要处置,昨日夜里,张惠闻就下了大牢了,何至于等到今日召去御书房。
显然清晏还是碍于烽火营,不想动张惠闻。
“陛下很是生气,但没有下令处置张大人。”
两人先后进了御书房,清晏示意屋里的宫人退下,只留了孙瑢,问张惠闻:“知道朕为何叫你来吗?”
“知道。”张惠闻丝毫不惧道。
“知道你还能这般理所当然。”清晏皱眉不悦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谣言?”张惠闻冷笑,看向清晏道:“那则故事中,几分真几分假,陛下应该很清楚。”
清晏指尖轻轻敲着桌子,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赵令徽,冷声道:“张惠闻,朕和周离顾是不是对你太过宽容了?”
“是,陛下和周将军对我很宽容,之前我做错了事也不曾怪罪我,全因我是烽火营仅剩的后裔。”张惠闻道:“所以我感激涕零,曾发誓要如我祖父一般效忠周家,效忠镇北军,可你们呢?”
她越说越过分,当着孙瑢的面,全然不将清晏当做大齐至高无上的帝王。
“张大人!”赵令徽沉声道:“休得对陛下无理!”
张惠闻回头,眼中尽是轻蔑,“怎么,赵大人是真心将皇权放在心上,还是有别的私心?”
“张惠闻!”清晏拍案而起,“你究竟要如何?!”
“臣不过是想为我祖父讨个公道!”张惠闻道:“想让害死我祖父,害死烽火营五千人的罪魁祸首伏法,而不是继续官居高位,心安理得活在世上!”
她果然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赵令徽看向怒不可竭的清晏,轻声道:“陛下不必动怒。”
清晏闭眼缓和,片刻后又问:“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张惠闻道:“我知晓了她的身份,陛下在乎的,仅仅是我如何知晓吗?”
她一而再再而三糊涂,若不是念在她祖父的份上,此刻她就该横尸殿中。
“那你想如何,让朕杀了她?”
“不应该吗?”
“烽火营五千人被诛,皆是因我而起,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杀?”清晏道:“你可曾想过,那些流言传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官员质疑赵令徽这个吏部尚书,百姓对朝廷失望,镇北军不再信任周家,我都想过,这又如何?”张惠闻笑道:“只要赵令徽死了,所有的质疑和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你简直是……鬼迷心窍。”清晏烦躁揉了揉眉心,完全不知该将她如何。
“是我鬼迷心窍还是陛下?”张惠闻道:“当年之事如此惨烈,陛下还对她念念不忘,心有不忍。”
清晏无言以对,她说得不错,自己确实心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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