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面是故人子嗣,一面是本就下不了手的心上人,处置哪边都不是,昨日知晓此事后,清晏一夜未眠。
“张惠闻,你可曾想过,让你知晓这些事的人怀着怎么样的居心,你可曾想过,陛下为何不杀我?”赵令徽看向孙瑢,“公公,去给陛下煎一碗去火的茶罢。”
孙瑢鞠躬离开,赵令徽继续道:“你恨我,大可冲着我来,何必传那些谣言出去。朝野上下会觉得陛下表里不一,一面为烽火营平反,一面重用当年的罪魁祸首,日后陛下还如何立威,如何号令百官?”
一则从说书先生口中吐出来的志怪故事,百姓或许只会当做谈资,看似无关紧要,可只要有人信了,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张惠闻垂眸,低声道:“他难道不是表里不一吗?”
“放肆!”赵令徽厉声道:“他是大齐的君主,是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生死的帝王,不是你可以随意放肆的烽火营统帅。哪怕他还是曾经的烽火营统帅,你也不够格在此指责!”
这些道理,张惠闻不是不懂,只是话憋在心中不吐不快,相比这些年的夙愿难偿,相比自己所受的欺瞒,什么皇权,什么后果,都是浮云。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才是那个罪人。”张惠闻道:“他们早知你的的身份,却让我蒙在鼓里,对你没有任何处置,高官厚禄,信任有加,仿佛我曾经所做的一切只是笑话,对我说的那些话也像是哄孩子。”
赵令徽不知清晏和周离顾对她说过什么,叹了一声道:“陛下留我,不过是为了稳固朝局,新朝伊始,总要有人至于险境,再者,孙若鸿对我有执念,说不定能成为扳倒孙家的筹码。”
张惠闻和清晏同时一愣,张惠闻愣愣看了她片刻,摇头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缓兵之计。”
话已至此,赵令徽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固执,皱眉道:“你既不信,让陛下给你一把刀,现在就杀了我。”
张惠闻浑身绷紧,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好了!”清晏打断二人的话,“你们置朕于何地?”
赵令徽不知张家往事,清晏却很清楚,更清楚张惠闻的偏执,给她一把刀,她或许真会杀人,就算她不会,清晏也不敢赌。
“朕和周离顾说过的话,不会食言,至于如何处置,不需要你置喙,更不用你插手。”清晏道:“朕再问你一遍,这些事,是谁透漏给你的?”
张惠闻摇头,“若不是有人告知,我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所以不管那人是好是坏,我不会反咬一口,陛下若是觉得我有罪,便杀了我。”
“你以为朕不会吗?!”清晏抓起面前的折子朝她扔去,“张惠闻,朕今日已经对你一忍再忍。”
折子砸在张惠闻身上,她撩起衣摆跪下,垂首不语。
“陛下。”赵令徽怕再争执下去,张惠闻只会越发以为清晏想维护自己,上前捡起地上的奏折道:“几句传言而已,也不是大事,臣有办法解决。”
清晏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张惠闻,良久沉声道:“滚,等朕想好了再处置你。”
张惠闻毅然起身离开,险些将端着茶进来的孙瑢撞了个踉跄。
孙瑢将茶奉上,劝道:“陛下,莫要伤了身体。”
清晏端起茶灌了一口,连吸两口气才稍稍平静下来,问赵令徽:“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暂时还没有。”赵令徽道:“只是再吵下去,张惠闻恐怕也不会服软,而陛下也不可能将她如何?”
确实,碍于她祖父,至多也只是训斥几句,而且她此时心中有气,罚了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偏袒赵令徽,更加偏执。
这便是头疼的地方。
“昨日知晓此事,我便在想该怎么办。”清晏道:“张惠闻所为,死也不为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