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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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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清晏亲自带着百官出城,一来为给镇北军打气,二来告知百姓和兵将,朝廷对镇北军如何看中。

周戍在京中养了这些日子,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他骑在枣红色骏马上,身后跟着列阵齐整的镇北军,受官员和百姓行礼。

张惠闻站在百官之中,望着这样的景象,眼中难掩复杂的神色。

镇北军浩浩荡荡离开,远处军营传来号角声,不久后,南征军要回南边,平西军也要回驻地。

待看不到镇北军的队伍,百官陆续回城,赵令徽因为坐着轮椅,等人走得差不多,张肃才推着她往回走。

没走几步,还没散尽的人群中一辆马车缓缓朝着城外驶去,张惠闻穿过人群上了马车。

那是周家的马车。

赵令徽抬手让张肃停下,顿了顿道:“去将马车赶过来。”

今日周离顾按理也要来送行的,但没看到他,想必是在马车里。叫张惠闻去,很可能是为了说书先生的事。

镇北军从北边离开,一整日官道都难以通行,出城的行人都选择从其他城门绕行。

等张肃把马车赶来,很容易就沿着车辙印追上了周家的马车。

周家马车沿着官道走了一段,从小路绕去西边,往相国寺而去。

相国寺有大道上山,马车一路到了寺外,管家将周离顾背下车,紧接着张惠闻也从马车下来,低着头依旧是一脸复杂的神色。

他们没有进寺,而是从一旁的小路往

赵令徽等他们走了一段才下车跟上,到了殿外,远远抬头看去,这处佛堂供的是地藏菩萨。

殿内,周离顾给地藏菩萨上了香,又去侧边的供台上给一个没写名字的牌位添香火。

“这是我为烽火营众将士立的牌位,之前没敢书名,今日你写上去罢。”周离顾将香插进香炉中,抬手去摸空白的牌位。

供桌有些年头了,排位却很新,应该是每年都会重新上漆,张惠闻凝视片刻,低声道:“之前陛下同我说,几位副将的坟茔在帛山,今年清明时要将他们迁去邕河边上的矮山上。”

“你是烽火营那些将士中为数不多的后裔,此事应当由你主持。”

张惠闻沉默片刻,冷笑道:“有时候我怀疑,你们心中到底是念着他们,还是嘴上念着。”

“烽火营如今就你一个人,我们有必要做给你看?”周离顾气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和陛下若是不顾念你祖父,不顾念烽火营,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何必多费精神!”

“那不过一个赵令徽,你们为什么要护着?”张惠闻道:“若只是要一个能冲锋陷阵的人,我也可以!”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谢彦死了,连谢闻的坟都刨了,只一个赵令徽,你何必认死理,她投胎转世,早已不是当年的赵玉贞,已经为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说来说去,还是要劝我放弃。”张惠闻轻笑,“陛下为了旧情,竟然能姑息罪魁祸首吗?而你,要助纣为虐?”

“放肆!”周离顾越发生气,“你心中还当他是大齐的君主吗?”

“我想认他,可他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他会成为下一个谢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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