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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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徽被安排在之前赵令颐住的院子,离周离顾的住处并不远,听到微弱的哭声传来,赵令徽霎时从床上坐起,随即颓然闭上眼。
周离顾到底还是没能撑住。
今日不该跟去相国寺,没有中间那波刺客拦截,他不挡下那两箭,或许还能救回来。
赵明轩年少时在周征跟前受教,赵玉贞和周离顾自幼相识情谊不浅,但赵玉贞大些便不常去周家,渐有些生疏,可此时赵令徽心中犹如挚友离世一般痛入骨髓。
除了情谊,更多的是因为周离顾这一生,为大齐付出太多了。
赵令颐推门进来,看赵令徽怅然若失坐在阴影中,上前轻轻唤了一声在床边坐下,“阿姐听见了?”
“嗯。”赵令徽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不在旁边守着?”
“兄长和叔父要替祖父换洗,我不方便在,便来看看你。”赵令颐犹豫片刻,担忧道:“阿姐,祖父不在了,陛下和周家会怪你吗?”
赵令徽一顿,笑着摇头道:“怎么会,今日的刺客是冲着周离顾来的。”
若不知道那些前尘往事,这话赵令颐会深信不疑,可知晓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赵令颐实在是怕,怕清晏伤心之下,会将所有愤怒宣泄到自己最恨的人身上。
赵令颐笑笑,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住,“阿姐,你身体还没好,今日又受了伤,我有些担心,不如回府去罢,周家现在乱糟糟的,也没人照顾你。”
“晚些时候再说。”赵令徽道:“等他们打整好周离顾,我去看一眼。”
赵令颐微微皱眉,却又不好再劝下去。
“你去罢。”赵令徽松开她的手:“周离顾将你当亲孙女,去尽最后一份孝心。”
“我知道。”赵令颐道:“祖父离世,我也很痛心,只是……”
后面的话赵令颐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替她倒了一杯茶,默默关门出去。
外面不时有人走动,都是脚步匆匆,想必是在张罗周离顾的丧事。
赵令徽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策马偷偷离开京城的少年,整颗心再次揪在一起,眼角不自觉落下泪来。
月色渐深,外面忙碌依旧,赵令徽自己扶着床挣扎坐上轮椅,准备去看一眼周离顾。
还没到门口,门被推开,清晏背着月光站在门外,整个人如同霜打一般。
赵令徽愣在原地,他进了门将门合上,又在门后站了片刻,沉默半晌开口问:“你同周离顾说过什么?”
赵令徽浑身一僵,垂眸道:“没说什么。”
“他留下了三个字,她没有。”清晏道:“他有事情想告诉我,但我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想说张惠闻没有参与今日的刺杀。”赵令徽转移话题道。
“是吗?”清晏冷声一笑,“张惠闻现在在刑部,她有没有参与今日的事,宫胤自然会去查。”
赵令徽不语,他走过来挡住洒在赵令徽脸上的烛光,俯身盯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赵玉贞,你是在为他的死伤心吗?”
赵令徽知道掩饰不住,扭头移开视线道:“他待明昭如亲生,我伤心不应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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