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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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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情。”清晏将手捏在她肩上,“夜莺说,你的伤是替周离顾挡箭受的。”

赵令徽疼得轻哼一声,按住他的手道:“……他也替我受了两箭。”

“是啊,他替你受了两箭。”清晏咬牙,语气中带上了怒火:“你明知他而今早垂垂老矣,为何让他受那两箭,你明明可以救他!”

赵令徽想解释,却发现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周离顾死了,无论再解释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见她抿唇不语,清晏手上用力,很快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渗出衣服粘在指尖,心下一颤哑声道:“御医说他的伤不打紧,可没受伤,他或许能活。”

他眼中有湿痕,按理他是不会哭的,当年受再多的苦和委屈,他都没有哭,唯一一次是在天牢得知遭遇自己背叛。

赵令徽将他的另一只手拉起放在自己喉咙处,低声道:“杀了我,替他报仇。”

清晏猛然收紧五指,随即又迅速松开,眼神几经变换。

良久清晏再次掐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很快便有血腥味传来,腥甜的味道仿佛诱饵,让清晏吻得越发用力,恨不得将口中这块肉咬下来。

赵令徽由他吻,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水滑过脸颊。

许是他哭了,许是自己哭了。

一个冗长的吻结束,清晏将额头抵在她受伤的肩膀上,无声落泪。

不知过去多久,肩膀上被洇湿的地方渐渐变得冰凉,赵令徽发现他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了过去。

人伤心压抑过度的时候容易累,在外面憋了这么久,发泄一通后,竟然就这么睡了。

周府的下人都在忙,没人管这里,赵令徽就这么让他趴着,直到外面传来鸟叫声,孙瑢在外轻轻敲门,低声问:“赵大人,不知陛下可在此处。”

“在。”赵令徽道:“公公进来罢。”

孙瑢进屋来,行了礼看向清晏,道:“大人,奴才扶陛下去床上休息。”

话音刚落,清晏悠悠转醒,目光深沉盯着赵令徽看了片刻,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道:“周离顾已经收拾好了,让孙瑢推你去看看他。”

“明昭会来带我去,让孙公公服侍陛下梳洗换身衣服,天明以后朝臣得到消息陆续赶来,别让他们看到陛下这个样子。”

他这样到底有失大体,一国之君因为臣子之死如此伤心,难免有人起疑。

清晏嗯一声离开,孙瑢也行了礼急急跟上。

没过多久,赵令颐红着眼回来,看赵令徽的肩上渗了血,垂眸片刻什么也没说,推着她往前院走。

一夜时间,周府四处挂起了白灯笼,下人们个个面色哀戚,周离顾院中隐隐传来木鱼的声音。

进了院子,周城他们都在门外檐下跪着,屋里相国寺的住持正在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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