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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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齐风俗,人死后不能睡床,要接了地气才能投胎转世。
但周离顾没有安置在地上,穿着战甲躺在床褥中,安详得像是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赵令徽没有进屋,只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对赵令颐道:“你留下帮忙,找个人送我回府,我还有些事要和刑部商议。”
赵令颐安排了婢女送赵令徽回府,周家人正在伤心中,经过周城他们时,赵令徽也没有多说,只行了礼道:“节哀。”
“昨日的事夜莺同我们说了,多谢赵大人舍身护我父亲。”周平道。
“我不止没能护住他,反倒让他替我受了两箭,说来惭愧。”
周平深深一拜,没再说话。
到了院门口,清晏正好换了衣服回来,见赵令徽要走,淡淡道:“夜莺受了伤要休养,这两日我会让禁军去觉非守着。”
“多谢陛下。”赵令徽道。
清晏顿了顿,又道:“昨夜之事,抱歉。”
“陛下解了心中郁结便好。”赵令徽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望陛下节哀。”
“嗯。”清晏点头道:“这几日你若无事,就同宫胤商议一下,如何查出幕后主使。”
“臣正有此意。”
清晏踌躇片刻,转身进了院子。
“赵大人。”孙瑢行礼道:“陛下猜到你要回府,嘱咐我送去府上,既遇到了,奴才就不跑一趟了。”
孙瑢将揣在怀中的瓷瓶拿出来递过去,“这是宫里上好的伤药,大人好好养伤。”
赵令徽谢过,瓶子捏在手中,肩上的伤忽然又疼了起来。
回到府中,赵令徽先打听了张肃的伤,知道他没有大碍,松了口气吩咐人去将宫胤请来。
周府,住持诵经一直到下午才结束,清晏坐在床边盯着周离顾的遗体,连午饭都没用。
府里没有准备寿材,管家张罗到下午,才带着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寿材回来,将周离顾移到里面,送去了正厅设好的灵堂。
周离顾早就吩咐过,有朝一日他死了,只需请和尚来诵经就是,其余神神鬼鬼的东西一律不办,所以棺木安置好后周家依旧安静得紧,越发显得肃穆。
清晏看着灵堂布置结束,对周平等人道:“你们都退下,今夜我来守灵。”
“陛下,这于理不合。”周平受宠若惊道。
“明日便会有朝臣来吊唁,我只守一夜。”清晏道:“你们不必再置喙。”
“叔父,陛下这是全他和祖父的情义,你们就先去休息罢。”赵令颐劝道。
周平他们走后,清晏拿了个蒲团在烧祭品的火盆前坐下,没有跪拜,没有点香烧钱,只是如对谈一般坐着。
外面晴了多日的天阴下来,仿佛也在替周离顾哀悼。
赵令颐去而复返,端了茶水放在清晏身旁,劝道:“陛下今日滴水未进,用一些,祖父也不愿看到你如此自苦。”
清晏顿了片刻,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摆在灵前,“周家这边有许多人守着,你得空去看看你阿姐。”
“我会的。”赵令颐垂眸沉思,片刻后道:“祖父逝世,陛下可有怨我阿姐?”
“我怨她又如何。”清晏嗤笑:“终归不是她的错,她没理由舍命救他。”
昨日那样的情景,阿姐何曾不是舍命了。
赵令颐笑笑,起身行礼离开了灵堂,又去煮了一碗粥让焦莲送去给清晏。
刑部琐事缠身,宫胤天黑以后才得空过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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